长空大骂。

还是毛老太爷反应快。

“快快快，快都别滴了。”将下仆从们驱散。

“道……道长……该怎么补救。”被怒目盯着，老太爷擦着汗腆着笑容问道。

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气。

长空自我安慰道，他救的不是这些又蠢又坏的渣，他救的是这阳秩序，再一次睁开眼睛，眼中的愤怒已经消磨的一二净了。

显然，这些年，他遇到这样的不在少数，已经有一套自我安慰的说词了。

见到长空的气消了，毛老太爷也松了气。

在满院子的血腥味道当中，长空开道：“让在刚刚的滴血的地方覆盖上枯点上火，然后用扫帚将木灰扫出去。”

“是是是！还不快来。”毛老太爷立刻吩咐道。

然后便听长空又说：“还有，将你们所做的恶事全部说出来，记住是全部，这关乎到你们所有能不能活。”

说完便等待着毛家阐述。

而毛家哪里敢懈怠，他们绞尽脑汁的将所有做过的坏事，恶事，大的小的事说了出来，这其中有些事，简直挑战做为底线，畜牲不如，现在毛家已经不要脸了，为了活命。

越说越顺畅，越说越多。

长空道长一边听，一边筛选。

说了足足有一个时辰。

“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众不管如何想都想不出来了。

“再想想………”

众又吐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后，长空依然紧锁着眉，这其中没有一件事与这漫天烟尘有关，一开始他还以为这烟尘是做法事，燃烧烛火檀香，烧符纸有关。

主要是这平磨县，家家户户都被毛家点上了香，太过于震撼心，后来他知晓这是背后的恶鬼所为，在看去，这似乎某种燃烧后的尘。

这背后的恶鬼必定与大火有关。

可这毛家所做之事虽然惨无道，却没有一件事与滔天大火有关。

“火，滔天的大火。”

长空提醒道，然而众都是一脸的茫然，这平磨县近期并没有大范围的走水，他们实在是想不起来。

而老太爷陷了的回忆。

被长空的这么一提醒仿佛触动了他记忆中的某种机关一样，不断有画面自脑海中闪过，呼啸的大火将目的一切燃烧成灰烬。

一位红衣的子坦然的走那场滔天的大火之中，然后被火焰全部吞噬时，那一个平静且邃的眼神，以及那眼睛的血泪。

这个眼神瞬间在毛家老太爷毛施琅的脑海中炸开，仿佛就在眼前，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快，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整个噔噔噔的后退几步，一的坐在地上嘴张大似乎想要解释，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长空道长见毛老太爷这般况，便知道，这其中是事将要浮出水面，看样子，这件事可能有些久远，以至于，毛老太爷自己都已经忘记了，由于他的提醒，才想起了一些。

毛老太眼的瞳孔放大，整个陷了不可自拔的回忆当中。

这件事发生在他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毛施琅还是家中的幼子，同现在这般，他得到了家中大部分的宠。

那时，晏国还没有诞生，整个国家处于王朝末年，当朝者昏庸无道，民不聊生，外界叛军四起，那是一个比之大俞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朝代。

也是苏苜师傅中的那个朝代。

贪官恶吏狗皇帝，魑魅魍魉，民不聊生。

同样作为当初的国都，礼乐崩坏，奢靡无度，吃喝玩乐享受被推上了最高的境界，而那时的毛家所在同样在国都附近，理所当然受到了这种风气的影响。

那时的毛家比现在鼎盛不知多少，手中有粮有钱，在朝中亦有支持的官吏，所以在世之中过的可比和平时期舒服的太多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毛施琅又是最为得宠的孩子，他的行事作风可比现在的毛家大胆的多，也正是那时的经历导致了毛家后面一脉相传。

全都得益于世。

秩序的崩坏导致很多为了活下去，甘愿成为这些高门大户的玩物。

在大街上，看不惯便持剑杀的太过于稀松平常，也不会有官府的找他们麻烦，甚至是助纣为虐，无法无天，荒唐至极。

寻花问柳？没品。

当街抢？蛮夷。

以权势压？无聊。

这些早已经无法刺激纨绔们的感官，那便寻找更加刺激的事，让纯净之变的污秽，欣赏他们的自甘堕落，让穷体会富贵，让其飞上云端，再重重砸下摔的稀碎，欣赏那种得到又失去的惶恐，将清高之变的市侩，让热之变的自卑，让美满家庭自相残杀…………

将各种的美好品德摔的稀碎。

考验，以最大恶意对待他，这便是那时的玩具。

在美好之物中享乐，然后留下一地废墟离开，无需承担后果，根本不在意他感受。

直到………

一个江湖戏班的到来，那个江湖戏班有一个强硬的班主，有着一群宁死不屈的梨园子弟，他们收钱表演，却不贪图金银，他们兄弟姐妹尊师重道，他们虽不说武艺高强，却自小练就一身本事，非常能够拿捏。

这是一块硬骨。

就是因为硬，他们名声显赫，就是因为他们硬才在这世之下生存了下来，而他们的戏非千篇一律，足以能用惊艳二字形容。

这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一帮纨绔的目标。

如果能将这戏班踩死，那成就感将会是无穷大的。

所以他们出手了。

可迎接他们的便是迎痛击，一群纨绔撞的血流，死了两，无功而返，两的死亡彻底揭示了这戏班的决心。

无懈可击。

可真的无懈可击吗？毛施琅在当时一群纨绔中算是最为聪明的那一个，他知道这世界上没有无懈可击的东西，每个都有缺点。

于是他每光顾，只为观察……

然后他发现了这个戏班的薄弱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