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报晓。

太阳升起，将整个世界照亮，今依旧是个好天气，万里无云。

老起了大早揉面，和馅专门给苏苜做一笼包子，让他带在路上出。

萍水相逢，却热和善。

苏苜没有拒绝，再三感谢，在老两的目送下离开了，投桃报李，苏苜也送给了老两一道字符合家平安。

虽然苏苜的书法一般，甚至远远比不上魏明，但送的并非字符而是祝福，所以老两当苏苜离开后高高兴兴的将其挂了起来。

不显眼，在懂字之的眼中也顶多够的上平庸二字，不过这样才好，谁会盯上一幅平平无奇的字画呢，谁又知道这平平无奇的字画中蕴含着什么样意义呢。

并不会遭来窥视，又能护一护平安。

苏苜为自己字写的差倒是找了一个好理由，他走在了去往平磨县城的路上。

至于为什么，看热闹要有理由吗。

有妖孽斩妖孽，无妖孽看热闹，只有苏苜不想，便能片叶不沾身，又何必绕路。

走走停停，去往平磨县的很少，出平磨县的倒是很多，脸上大多带着不忿又无可奈何的表，突显一个我惹不起还躲不起的模样。

行色匆匆，拖家带的，有的还会拖上板车，显然是做长久的准备。

看来那老说的没错，那毛家还真将平磨县搞的乌烟瘴气啊。

这几十里路对于苏苜来说走的很快。

俩个时辰便已经看到了屹立的城池，老山羊老远闻到便打了一个嚏，今有些微风，正巧是往苏苜来时的方向过来的，这风中带着浓郁的檀香味道。

当走近时这味道更盛。

老山羊的嚏一直打个不停，苏苜无奈，你还是先同黑鲤去待一会吧，别打扰他。

说着便抬手将老山羊收了袖子中。

这檀香味道中还夹杂着药的熏香以及黄纸燃烧过后的焦糊的味道，这些味道混杂在一起让整座城市朦朦胧胧的，现在他理解为什么老要留自己借宿了，这大半夜要是看到这样的场景不得吓个半死啊。

这整座城市在烟雾中影憧憧，像是一个鬼城一般。

城门，几个士兵都用白布遮住了鼻。

更像是鬼城了……

几个士兵看到苏苜，脸上并无什么表，路过的旅客不信邪，非要来看看，他们司空见惯，不出几天保准哭爹喊娘的离开。

甚至在苏苜进城之后，那几个守卫还打起了赌会是几天。

当真是不知说什么好，荒唐？

可，毛家死了不少，做法事也是之常，毛家的酒楼商铺隔几步便是一家，家商铺酒楼为东家燃些纸祈福似乎也并不出格，官府以什么理由阻止，阻止不了。

况且死为大，忍着呗还能怎么样。

毛家家大业大不怕亏损，他们还能说什么。

苏苜进城，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倒是还有些小贩，街道两侧偶尔开了几家商铺，为居民提供基础的供给。

剩下的家家户户都贴着黄纸挂着艾驱邪除晦，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毛家的商铺。

除了街道上烟雾缭绕外，大部分都想着的是忍几天，毛家每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

道士和尚江湖客比居民还多。

还有不少正在从四面八方朝着这边涌来。

苏苜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座城市是这般场景的，要不是最近斩妖司除魔道的都在办要案，毛家指不定连这两个部门的都要请来。

找了一家还开着客栈。

掌柜正百无聊赖的整理了账本，而店小二凑在一起聊天，等到苏苜进门时都愣了一下，就平磨现在这个鬼样子竟然还有来。

不过基本的素养还是有的。

立刻跑过来迎接：“客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一间上房，这平磨县怎么变成这鬼样子了？”苏苜状似随意的询问道。

“欸，客，小心着点说话。”

“怎么？”

见苏苜表奇怪掌柜小声的说道：“这毛家现在一惊一乍的，可说不得坏话，瞧见外面那些江湖客没，他们可都盯着呢，前些时便有一无遮拦被对方抓了去，虽然最后放了，可难免受到一些非的折磨啊。”

“这样啊，我说呢，那这什么时候到一个啊。”

“谁知道呢。”掌柜也是满面愁容。

大多数从一开始的幸灾乐祸的，可现在心态又的不同了，这生意一天两天不做能够接受，三五天也还行，可这一直下去就遭不住了。

“客上面请。”

说着便要领着苏苜上楼。

可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凄婉的唢呐声自街道上响起，随后是哭声，男老少都有。

掌柜的脸一白，立刻遣将门关上，而街道上本就稀少的小贩全部躲了起来免得沾染晦气。

“这是…………”

“唉，那毛家又死了。”

苏苜朝外看了一眼，满是烟雾缭绕的街道上，一支队伍从街道的另一走来，穿白麻丧服，脸露痛苦神色，嘴中呜咽着，最前面的撒着白花，后面的抬着黑色的棺材。

这般一路走，一路撒，满天的百花飘摇，从街到街尾。

“每天都这样？”苏苜问道。

掌柜点了点，带着苏苜进了房间，这房间倒是不错还有窗户，苏苜打开看了看。

街道空空，白花铺了满地，还带有隐隐约约的哭声，好不诡异。

装神弄鬼多了，可是会引来真的。

苏苜来到平磨县开始便感受了各种气息的织与混杂，道法，术法，佛法，气，怨气，鬼气，真气，其中还夹杂着神道气息在这一片空间被不断的混合，将本该清明的空间搅成一片混沌，才造就了城内的烟雾久久不散。

糊涂，鬼迷途，神问路，混沌不明，阳不清。

从窗户向着远方望去，已经完全看不清城外的形了，所有的眼前仿佛被蒙上了一块白纱，分不清昨今天，逝去之找不到往生去处，活着的也可能误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