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而且陛下也看!
捷报传到了京师,通过邸报通传天下。
喜气洋洋之中,朱翊钧和松江府地面官员,发生了一点分歧,关于八月份的万寿圣节。
上一次朱翊钧在松江府过万寿圣节,当时松江府整整
办了一个月,后来他回京后,下旨不得大肆
办,一切从简,修省以应天变。
但松
江府地面根本不听皇帝的,从五月份就要开始准备,非要大办特办,一个月确实有点长,办半个月刚刚好。
朱翊钧把李乐和王谦叫到跟前,一顿臭骂,李乐和王谦表面唯唯诺诺,暗地里还在紧张筹备。
王谦四月初三要赴任吕宋,在离任前,他非要把这事儿给办了。
朱翊钧仔细询问后,才知道了为何李乐、王谦宁愿忤逆圣意也要
办万寿圣节。
因为赚钱。
松江府和顺天府不同,最大的不同就是松江府富得流油,松江府的商品经济高度发达,但是能找个由
大肆庆典,促进消费的机会真的不多,万寿圣节,显然就是一个极好的理由。
京师和松江府都是商品经济,但京师是供小于求,导致物价价格很贵,一石米京师卖五钱银,而松江府只要三钱银,如果吃舶来粮,能更低。
当然要是非要买昂贵商品,一斤米,半两银子的米也有。
松江府整体上是供大于求,所以找个由
大肆庆典,促进消费,就成了松江府的需求。
而且这里面还涉及到了忠诚的问题,陛下在松江府,不能比在顺天府、应天府过得差,京师有的,松江府要有,京师办不了的,松江府要办好,这样,陛下驻跸松江府就非常合理了。
现在有驰道,凭什么你顺天府就一定是京师?
最终皇帝也没能拗的过臣子,答应了下来,办可以,半个月也行,但今年闰八月,就不能再办了。
按李乐的意思,居然要趁着闰八月,再过一次万寿圣节,简直是简直了。
“宗信,回到了吕宋,定要切记,安全为主,如果事
有变,就坐船回来,剩下的
给朕解决。”朱翊钧对驸马和公主如此叮嘱。
这次殷宗信回吕宋,是有些危险的,因为要对十个营进行混编、
换,要让吕宋十个营的参将、庶弁将回大明学习后,另择他地赴任,比如江户城,比如长崎、比如大阪湾等等。
若是这十个营的将领不肯
权,殷宗信被当做是叛徒,麻烦就大了。
“陛下,臣倒是不觉得会有什么事
发生,都是大明
。”殷宗信觉得有点怪,朝廷有点谨小慎微了。
伏波将军徐桢,镇海将军王虎,他们本身都是广州
,不是吕宋
。
他们对吕宋没有太多的认同,能从总督府调回大明腹地,是天大的荣幸,哪里会反抗?
当年,大明朝廷的确是不能妥善安置客兵,只能让他们搏命去了吕宋,可这也不
是仇恨,而是恩
。
开拓行动是大明朝廷支持的,虽然当时朝廷力量有限,支援的东西少,就给了几把平夷铳,但麒麟号不是假的!
殷宗信认为,徐桢、王虎他们应该觉得,他们就是陛下从广州派到吕宋的,吕宋是总督府而不是行省,只是因为王化不足。
而吕宋水师也一直是南洋水师的一部分,而非独立于大明之外的独立军事组织。
积极调整政策,缓和彼此矛盾,加速融合,是朝廷的职责。
而且,吕宋大部分汉
,都觉得国姓爷真的是老朱家的
,那个广为流传的传说,连殷宗信都信了。
故事可能是假的,但向心力是真的。
但是,殷宗信非常清楚
走茶凉的道理,现在还能讲讲故事,时间一长,故事讲不下去,离心力就会越来越强。
殷宗信认为这次对吕宋政策的整体调整,完全没有问题,是王化的必然进程。
“宗信也帮朕看顾王谦一二,朕和他私
极好。”朱翊钧看了眼王谦,叮嘱殷宗信,哪怕他真的有割地自治的想法,巡抚是绝对杀不得的,否则就是彻底撕
脸,唯有兵戎相见了。
他说的是私
,但也是国事,王者无私。
“臣晓得。”殷宗信领命。
殷宗信、朱轩嫦、王谦等一众官员在观
阁拜别了陛下,上了栈桥,登上了麒麟号。
朱翊钧站在了观
阁看了许久许久,直到麒麟号的身影,消失在了茫茫的大海之上。
船队四月初三从松江府出发,四月十八号就抵达了马尼拉港,伏波将军徐桢,镇海将军王虎在马尼拉港
迎接殷宗信回来,今天起,殷宗信就是国姓宗信,也是泗水侯、吕宋总督了。
对于王谦这位吕宋巡抚的到来,徐桢和王虎互相看了一眼,露出了担忧之色。
为了迎归,徐桢和王虎等吕宋十虎
办了接风宴,为殷宗信接风洗尘。
在宴会上,王谦推杯换盏,丝毫没有士大夫的做派。
王谦放下了酒杯,看了一圈十虎,殷宗信乐观了,事
非常的棘手。
至少十虎并不愿意离开吕宋,而且很有可能代表了十营的态度,当然这不代表十虎下定决心,要跟大明兵戎相见。
力失控的可能存在,而且最少有三成以上,十虎对巡抚的态度,可窥一斑。
这就要看王谦办事能力,朝廷能给的都给了。
王谦不动声色,依旧推杯换盏,这接风宴,王谦酒没
喝多少,反而是把十虎的态度,全都试了出来。
做任何事,最忌讳的就是先
为主,把
简单的划分到某个阵营里去,这边是忠诚的,那边是不忠的,
是极为善变的,甚至,
都不能共
过去的自己。
那么是在扣帽子,不是划分阵营。
找到谁是敌
,谁是朋友,是阶级论斗争卷的第一纲领。
王谦的试探主要是试探他们对朝廷的看法,他们的诉求,他们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他放下了酒杯,露出了个笑容,问题的关键是找到关键问题,他找到了那个关键点。
这个关键就是殷宗信。
十虎固然各有各的想法,但他们缺少了一个主心骨。
殷宗信一旦被说服,十虎就会真的变成吃
的老虎,殷宗信不被说服,十虎就是群龙无首、一盘散沙,可以用的办法实在太多了,王谦眼珠子一转,就是九种办法。
挑拨离间、里挑外撅、煽风点火、戴高帽、穿小鞋、泼脏水、抓痛脚、扣帽子(贴标签)、挖墙脚等等,王谦不要太擅长。
智斗,十虎斗不过一个王谦,但武斗,十虎能杀一千个王谦。
不让矛盾彻底激化到冲突的地步,其中最关键的就是殷宗信他的态度,无论如何都不能变。
找到了问题的关键,就找到了关键的切
,接风宴散了之后,王谦请殷宗信单独留下说话。
“总督想来也看出来了,这几位,不太想挪窝。”王谦给殷宗信倒了杯茶,驸马、泗水侯都是武勋超品,官阶在王谦之上。
“是有点,我完全没料到会这样。”殷宗信眉
拧成了疙瘩。
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他居然还以为十虎会感恩戴德,没想到他们对巡抚的态度,都颇为警惕。
王谦这话是试探,试探殷宗信的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