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文昌阁,他仔细想了想,把袁可立叫到了文昌阁里,让游守礼拧亮了一点石灰
灯,现场给袁可立出了道题,让他写一篇文章。
等袁可立写完,张居正又给袁可立拿了张算学卷,在袁可立做卷的时候,张居正从骆思恭
中全面了解了一番袁可立的
况。
儒学经典,袁可立没有问题,可是算学卷的成绩就有点差了,但也不是全无基础,主要是他家乡没有好的算学老师。
张居正看着
面前两张答卷,想了想说道:“刚才离开的贵
是陛下,想来你也猜出来了。”
“你要拜师陆树声,可是他不肯接纳,这样,我给你写张拜帖,明
你去拜师,或者,这四十斤的小米,就归我了如何?”
“学生拜见先生。”袁可立立刻行了个弟子礼。
四十斤小米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可全楚会馆的腰牌,也十分烫手。
袁可立要拜的座师就是陆树声,就是万士和之前的礼部尚书,整天跟皇帝对着
,最后被赶出了文华殿,一直在京师居住,现在仍然是清流名儒,想要拜师之
,络绎不绝。
张居正让游守礼安排袁可立住下,并且让
给他拿了套算学书,明
起,袁可立就在全楚会馆的家学堂读算学了。
“这个陆树声,家里的规矩太大了。”张居正心
很好,无论是心
,还是才思,袁可立都是可造之材。
袁可立不能进门,也不是陆树声不念旧
,是袁可立没给门房好处,要拜师的那么多,没好处,门房自然不会专门跑一趟,这些学子有诚意,会在门前多等一阵,或者再次拜访。
程门立雪可是千古佳话,尊师重道的典范。
这也就是机缘巧合,袁可立迷路转到了全楚会馆,否则,袁可立一定会多跑几趟,多跑两趟,就知道要给‘
事’,自然就可以拜师了。
陆树声既然肯写信给袁可立的父亲,那自然是认这份过去的
谊,而张居正这属于是半道截胡。
截胡就截胡了,是陆树声自己不要的,陆树声也挑不出理来,袁可立是被赶走的。
张居正当然不是捡
烂,他出的题目是:救民于水火之中,取其残而已矣。
这句话出自《孟子》,说的是商朝灭亡周朝建立,王朝更替,周武王灭商建周,把老百姓从水
火热中救了出来,杀掉了无道
君。
而袁可立就解的很好,这个题目的关键在于救民和取残。
取残就是铲除残
的无道
君。
这可一点都不好写,尤其是陛下在某些方面表现出了
戾的特点,稍有不慎,写的不对,别说考进士了,不因为指斥乘舆被抓起来都是好的。
而袁可立则立足于救民二字,通过短短的几句话,论证了谁让万民陷
了水火之中,谁就是残
的源
,如果圣君明知道这些残忍,还不诛灭这些残
,才是不行仁政。
圣王拯溺救民,必诛残
以安黎庶。盖水火之民,非自陷也,残贼驱之也。不取残则仁政无所施,
救民之道曷由彰?
袁可立在很短时间里,一句话
题,可见其才思之敏捷,在没有良师的
况下,自学算学也到了合格的标准线,这已经是很厉害的学子了,基本上可以确定金榜题名。
张居正起了
才之心,就帮了袁可立一把,他那么问,已经堵死了袁可立拒绝的可能。
袁可立和熊廷弼这种关门弟子、手把手教出来的学生是完全不同,这就是张居正提供一点点帮助,袁可立以弟子礼觐见,
后袁可立飞黄腾达,不要忘记了这份香火
,同门之间,也算是有点关系,互相帮衬。
对于张居正而言,这是顺手的事儿,可对于袁可立而言,这可以让他辗转反侧,难以
睡。
这一次走错了门,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张居正在士林里的名声,真的非常非常的差,说什么的都有,
七八糟的传言,数不胜数。
这很正常,从古至今,变法者从来没有好下场。
极力避免跟张居正扯上关系,是士林的共识,哪怕是楚地的举
京赶考,也是能避就避,实在是没地方去,也不会轻易到全楚会馆。
但袁可立实在是没地方躲了,外地
京赶考,要尽量避免惹祸,尤其是袁可立这种穷苦出身,无权无势,一旦犯禁被拿,考不中还好,考中了一定会有
拿这件事大做文章。
袁可立和张居正第一次接触,他直观的感受到了张居正的霸道,根本不给你任何拒绝的机会,行事风格的确如同传闻那样,雷厉风行,除此之外,袁可立觉得,士林里的一切传闻,都是假的。
因为袁可立看到了一个摆满文书、显得有些杂
但颇为有序的书房,说明这间书房的主
,平
里确实非常的忙碌。
袁可立求学的路上,见到过很多名儒
净整齐的书房,那些他求而不得的书,就那样摆在书架上落满了灰尘。
一个勤勤恳恳的老
,为了大明兴衰鞠躬尽瘁,就是袁可立的第一感觉。
朱翊钧回到了通和宫,处理了今天的奏疏已经月上柳梢
,他想到了在全楚会馆见到的年轻
,袁可立,一个被鞑清封禁了三百年的名字。
袁可立是军户,世袭百户,卫所制度败坏后,这世袭百户已经名存实亡。
出身军户的他,在天启二年,临危受命,开辟了辽南战场,和关宁军形成了钳形攻势,七战七捷,给努尔哈赤造成了天大的麻烦,甚至策反了努尔哈赤的
婿、手下大将刘兴祚,而这位刘兴祚最后也为大明战死沙场。
可惜,到了天启崇祯年间,朝中东林、阉党争的你死我活,已然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哪怕是后金咄咄
,攻城略地,但朝中依旧无
在意,斗的你死我活,根本没
真心平定关外祸
。
后金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打进京师,但面前的敌
,真的会要命。
党锢从来如此,为了斗,其他全然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