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哑谜。

徐渭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明智光秀，一个很有野心的，织田信长手

下的三大将领之一，这个和倭国国王足利义昭保持着书信来往，这也是足利义昭给大明的投名状之一。」

「这个想当倭国国王、征夷大将军。」

长崎总督府知道一些内，徐渭和孙克毅都知道这个有反心，因为足利义昭明后，真的不打算管倭国的事儿，离线君主制也挺好的，和琉球国王在大明互相往王府里泼粪也是乐趣，至少不用颠沛流离。

足利义昭把明智光秀的图谋给卖了，卖的很脆，卖的很净，连长崎总督府都知道明智光秀有狼子野心。

「那不是号称什么倭国三雄，织田信长最信任的将领之一吗？他居然…」陈璘眼睛瞪大，真的是让他大开眼界，倭国这个地方，真的是池浅王八多，以下克上，都成了文化标签了。

徐渭颇为感慨的说道：「织田信长一直想建立一套完全迥异于现在幕府制的制度来，但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下克上的老路上，能怎么办呢？倭国就是这样。」

「随着大明宝钞的流，倭国游的价格在下降，从过去的三两银子，下降到了三贯宝钞了。」

徐渭说起了最近长崎总督府的物价，尤其是倭国游的价格，倭国的游不仅仅是娼，和游民的游是一个意思，就是居无定所，没有家，也没有什么稳定的事可以做，只能四处流。

因为只能出卖身体来换取微不足道的报酬，艰难生活，所以游几乎可以和娼画上等号。

直到长崎总督府建立，游的定义才逐渐和娼区分开，只要总督府的老嬷嬷检查是完璧之身，就可以以三两的标价上船，前往大明了。

万历九年一年，大船一共运送了4000余名游大明，这里面有些姿色上乘而且有些家境懂些琴棋书画的子，成为了画舫上的倌，剩下的则是学习汉话后，进行了统一分配。

大明的光棍汉是极为普遍的，这不是不够努力，而是因为大明有普遍的溺婴的习俗，就是孩子出生后，直接溺亡，这造成了事实上的男多少，嫁出去的儿，泼出去的水，生下儿子才能传宗接代，这种普遍存在的观念，导致了这个现状。

这时候聘礼就越来越严重，比如在北宋末年，秦桧被金俘虏时，秦桧的妻子就说，当初你用二十万钱聘礼娶我，却让我和你跌沛流离。

元至元八年忽必烈下旨，中之家，聘礼不得超过三十贯，乡贤缙绅之流不得超过一百贯。

到了洪武年间，朱元璋专门亲自下旨：古之婚礼，结两姓之好，以重伦。近代以来，专论聘财，习染奢侈。宜令中书省集议，定制颁行遵守，务在崇尚节俭，以厚风俗。违者，论罪如律。

但这个诏书也是沉睡的条款了，在洪武年间，就已经无法执行了，厚风俗薄聘财，违反的要论罪，朱元璋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执行的时候，就发现，这个诏令是无法执行的，因为朝廷不让厚聘财，就换个名目，总之，该要的钱，一分不会少。

聘财，不是大明每个都能负担得起的，那么坐船来的倭，就显得价比很高了，最重要的是，这些倭，可是有朝廷给的户贴。

倭明之后，都要学习一段时间的汉话，只有汉话流利，还有一定的织造手艺后，才会被授予户贴，虽然仍然是倭，但这些有户贴的子，在律法上是大明，而且朝廷定期组织相亲，大明南衙各地官厂工匠，都可以报名相亲。

大抵而言，就是陛下发媳了。

取倭也是要聘财的，统一标准为五银，御制银币，起初，市舶司户部清吏司也想过不要这个聘财，毕竟收钱和不收钱是两个质，不收钱，是跨洋婚姻，收钱就是买卖丁，质完全不同，朝廷有朝廷的颜面。

但实

践证明，不收聘财，根本不可行。

首先就是各种骗子层出不穷，骗走了，就音信全无，朝廷去探访稽查，一无所获，除此之外，即便是娶回家门，也不当动辄打骂，因为是免费得来的，就不知道珍惜，这似乎只要再领一个就好，夫妻关系根本不能长久，搞的一地毛。

大明从倭国运送游明，是为了解决庞大的光棍汉的问题，想一想一群壮劳力，荷尔蒙棚的年纪数量超过三百万之多的光棍汉，朝廷都皮发麻。

最后，松江户部清吏司，还是用了五银这个聘财作为标准，而这五银聘财也有个很堂而皇之的名字，叫做束修，就是教这些倭汉话的学费，这样一来，就没有买卖丁这种道德顾虑了。

大明工匠每年收大约十二银左右，这五银的聘财，在松江府等地，几乎等于没有。

万历十年，倭国游明，超过了一万余，而万历十一年，刚刚过去两个月，已经有4000倭国游，在长崎汇集，甚至诞生了一个专门的词汇，叫唐。

在普通倭国眼里，大明就是大唐，一直是那个天朝上国，之前，各大名们还要四处抓，但现在，是主动来到长崎，等待着长崎总督府的验身。

现在是，长崎总督府要反过来限制倭明，一如之前长崎总督府需要限制宝钞的数量一样的魔幻。

徐渭也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倭国秩序的维护者，而不是坏者。

他是来灭倭的，但倭国什么时候，以怎么样的形式灭绝，倭国说了不算。

孙克毅面色凝重的说道：「因为宝钞的原因，倭的价格的确还在下跌，以前还能卖银子，现在只能卖宝钞了，但是宝钞的价格在涨，很奇怪，宝钞这种纸钞，居然在涨价，都怪我们长崎总督府，我们如此控制宝钞的数量，是不是给倭国带来了繁荣？」

这是孙克毅最近非常疼的问题，倭国的宝钞完全来自于长崎总督府，而长崎总督府严格的过关检查，几乎杜绝了仿造伪钞的可能，再加上这次大明户部宝钞局制作的宝钞，的确非常美，倭国本土难以仿制，让大明海外通行宝钞，格外的坚挺，倭国已经开始习惯使用宝钞了。

过去七钱银可以换一贯钞，已经涨到了七钱五分银换一贯宝钞，也就是说，大明宝钞，的确是朘剥倭国的工具，毕竟铸币税是实打实的收到了手里。

但同样，宝钞正在缓解倭国的钱荒，让倭国迎来了一个快速发展的时期。

这让孙克毅对于放开宝钞兑换有了一种蓬勃的动力，一万万宝钞在手里捏着，是时候让倭国尝一尝宝钞泛滥的滋味了！

「宝钞是什么？」徐渭思索了片刻问道。

「纸钞，擦都嫌硬的擦纸。」

徐渭笑着说道：「纸钞是什么？」

孙克毅不明所以的问道：「学生糊涂，纸钞不就是货币吗？」

陈璘最讨厌读书了，就看看读书说话方式，拿腔作调，有什么话赶紧说就是了，急死！这读书说话总是这样欲盖弥彰，显得自己高莫测。

「货币货币，有货才有货币。」徐渭放下了茶杯说道：「倭国没货，这些货币，就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宝钞看起的繁荣，也不过是虚假的繁荣罢了。」

「货物就是形而下的现实，货币就是形而上的抽象，货币在大多数况下都可以买到货物，但在货币没有锚定物的时候，它就一文不值了。」

大明用钱法，而不用钞法，其中的原因就有这个，锚定物的不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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