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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观天下英雄,唯元辅与载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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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怀庆府的河内县,自从郑王上奏,让嘉靖老道士不要修道被贬为庶的嘉靖二十九年算起,郑王府已经二十七年没有修缮过,八百间房已经只剩下了五十多间,四处都是杂丛生,显得极为荒芜。

而郑王和朱载堉就住在这里烂烂的亲王府内,一住又是八年,他们住的地方极为净,收拾的还算净,嘉靖四十四年的《宗藩条例》中革除了王府冗员,除了郑王一家子共有官吏十四,护卫不到二十

郑王府本该有校尉护卫一千六百,但是宗俸一砍再砍,这些个护卫逃的逃,散的散,最后只剩下了二十来个,算是能养活。

郑王朱厚烷和朱载堉对此丝毫不以为意,朝廷给的宗俸,足够他们生活了。

“儿呀,朝廷对咱们不薄了,每年给三千石俸,隆庆年间又加了四百石的实俸,何必如此执拗呢?”朱厚烷忧心忡忡的说道,自己这个儿子就是犟驴,看着儿子生闷气,朱厚烷也急。

一年三千四百石俸禄,怀庆府此时也不是兵荒马,米价平均为七钱一石,一年折银两千四百两银子,这已经很多了,张居正的全楚会馆,一年开支才一千多一点银子。

所以,钱够花的同时,其实也能修一修王府,可是朱载堉不同意。

“当年事已经过去了,何必执着呢?你看看眼下二十六位亲王府,也就咱们家,先帝特意下旨给了足俸,其他哪家没有克扣?”朱厚烷真的不知道怎么劝自己的儿子,他离开的时候,孩子才刚刚十五岁大婚,现在儿子已经四十二了,三十而立四十不惑,儿大不由爹。

朱载堉放下了手中的琴,正色的说道:“孩儿不是执着,就是想争个对错,这天下事儿,有对就有错,这不对,但不错是怎么回事儿?”

“当年父亲被囚禁于高墙之内,隆庆元年放归,当年事究竟如何,可有论断?”

朱厚烷无奈的说道:“朝中送来的矛盾说,你真的是一个字都没读吗?哪有那么多的对错,先帝既然把孤放归,又增禄这不就是说世庙做得不对,给的补偿吗?你还想怎样啊?让大宗给在旁枝道歉?差不多得了。”

“没看。”朱载堉十分确信的说道:“不过是愚夫一群,不晓天下至理大道的凡夫俗子罢了。”

朱厚烷一甩袖子,带着三分怒气说道:“你的确聪慧,可是这天下聪明何其多哉,外有,天外有天,我一直让你读一读矛盾说,你死活不肯读!”

“我就没见过比我更知天下大道者。”朱载堉此言大言不惭,但是面色格外沉静,他在说一个事实,天下十岁开始就能读《尚书盘庚》这类史书的,有几

如此些年,朱载堉真的没碰到过比他聪明的,所以他有狂妄的资格。

朱载堉身上没有一点儒学士的样子,从不自谦,狂生之名实至名归。

朱厚烷心中升起了一无名的怒火,说道:“朝廷眼下拢共就一千九百万石,银四百万两,偌大个朝廷,哪里都要用钱,处处都要用粮,前邸报到府,邸报上言,陛下削减鳌山烟火,修省节俭。”

朱载堉不咸不淡的评价了一句:“哦?那也还好,财有限,费用无穷,当量为出以为善,本该如此,陛下有仁德。”

在朱载堉看来,尚节俭的小皇帝,也就是:也还好。

朱厚烷眉一皱说道:“去岁十一月起,陛下开皇极殿,所言皆有章句,所对皆有历法,朝中科臣被问哑无言,陛下睿哲挺生,膺其抚运,又将觐光扬烈,英主之相渐明。”

朱载堉眉一挑,开说道:“哦?还不错。朝士大半皆为侃侃而谈弘而不毅之腐儒,最是擅长颠倒是非、断章取义、颠倒黑白,陛下能把他们问的哑无言,看来是真的学了进去,元辅还是很有才学的。”

在朱载堉看来,巧言能辩的小皇帝,也就是,还不错。

朱厚烷气急说道:“在孤看来,张居正和陛下都比你聪慧多了,元辅这个矛盾说,让豁然开朗,眼前一亮,而你呢,整天就知道抱着琴,望着天,毫无作为可言。”

朱载堉闻言看着朱厚烷十分确切的说道:“作为?父亲当年一本奏疏京,十九年高墙之隔,便忘了吗?宗亲涉及政务,就是雷霆万丈,我就是满腹经纶,又能如何?”

“元辅很是厉害,乃是世学问,我和元辅不同,乃是出世学问。”

“这就是我要争的对错,也是我跟这浑浊俗世唯一要争的东西!”

“大明历法二百零八载,处处错漏,月食无算,岁差无算,地轴无算,北辰出地角度亦无算,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历法理应革新!”

朱载堉狂妄至极,此言颇有观天下英雄,唯元辅与载堉耳的意思。

在朱载堉看来,他们一个是世大才,一个是出世大才。

朱载堉面露不屑的说道:“郭守敬言:历之本在于测验,而测验之器莫先仪表,道尽历法之奥妙无穷,做好了仪器才能测验,测验准确才能制定历法。”

“而朝中的儒学士呢,抱着腐朽的合该埋进土里的旧法,言必称: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有机事者必有机心,将机械和心混为一谈。”

“说着什么欲速则不达,不过是为了自家私利罢了。”

朱载堉看着自己面前的六分仪,这是他多年来,自己制作的观星仪,专门测量北极出地角。

他知道地年、天年,知道岁差,知道岁差进动,知道恒星东行节气西行、知道初正而分大小时辰、知道一度一分一秒、知道分秒只是浅程度、他能绘黄道星图、他算出了地轴倾角、黄道与天赤道的夹角、他知道脚下的大地是个球体、他甚至想要通过经纬一度差别算出大地几许。

悉天地运行的道理,他知道他都知道,但是又能如何呢?本就是藩王世子,一身的才学如何展布?不过是自娱自乐罢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为自己的父亲争取一个对错,这是他内心怀才不遇的强烈不甘、对这个世界唯一能抗诉之事,即便如此,这种抗诉也只能是把世子冠带供奉于庙宇之间,不穿冠带来抗诉。

他是藩王之子,藩禁之下,他不能离开王府,他不能结任何同道中,即便是抗诉,也只能在王府门前建一土室十九年居其间,来表达他内心的不甘和不满。

他是孤独的,也是孤傲的。

所以,朱载堉恨他是朱家

“殿…殿、殿下,河内县县令突传消息,说是有、有天使到了!”郑王府长史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实在是长衫不适合跑,一个没注意就栽了个大跟,实在是太意外了。

长史到郑王府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圣旨到府。

“快快相迎,这是又出了什么事儿?”朱厚烷一听就是愁云惨淡,历来宫里来了圣旨都没什么好事。

徐爵擅骑马,给事中侯于赵不会骑马,为了赶时间,随行缇骑直接把侯于赵绑在了身后,开始一路狂奔,这不到三,就到了河内县,徐爵让缇骑告知了县堂,但是压根就没去,在驿馆沐浴更衣后,就去了郑王府。

还没到郑王府,远远望去,徐爵就是眉紧皱,按制城门上的城楼应该有青色琉璃瓦,可是城门上光秃秃的,连城楼都塌了,护城河倒是静静的流淌着,可是无打理,枝丫生,一片败的景象。

徐爵走进了郑王府内,看到早已恭候的郑王府众,才打开了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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