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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贤时任之,不贤时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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哉?”

朱翊钧打出了一击回旋镖,这是张居正教的道理,张居正现在想逃避,那就是不忠于自己的内心的认知,非君子士所为。

回答朕的问题,不要想着逃避!

“臣为陛下解惑。”张居正略显无奈。

早知道教书的时候就不下那么大的功夫了,看看小皇帝这牙尖嘴利的样子,那是又欣慰又无奈,欣慰的是这是他教出来的,无奈的是,好像用力过猛了。

朱翊钧面露疑惑的说道:“先生说,知任事,则在于贤时任之,不贤时则黜之。何为贤,何为不贤?何时为贤?何时不贤?总不能朕说谁贤,谁就贤吧,以什么去分辨衡量呢?”

张居正只感觉到了些许的压力,俯首说道:“究其所以分辨衡量,则在公私之际,毫厘之差耳。为公利时为贤,为私利时为不贤,为公利时则用,为私利时则黜。”

朱翊钧露出了一个阳光而灿烂的笑容,他就在等这句话,他笑着说道:“元辅先生,何为公利?何为私利?何为公,何为私呢?”

“公利…公…”张居正立即卡壳儿了。

儒家礼法讲的都是个守,似乎是个守成为了圣模样,一切问题迎刃而解,观历代先贤文章,对公一字,并没有什么明确的定义。

《皋陶谟》讲九德;《洪范》讲三德;《论语》讲温良恭俭让、讲克己复礼、讲忠信笃敬、讲寡尤寡悔、讲刚毅木讷、讲知命知言;《大学》讲知止慎独、戒欺求慊;《中庸》讲好学力行知耻、讲戒慎恐惧;《孟子》讲存心养、讲反身强恕。

这都是个守,都是私。

按照论语每每对举互言出发,公对私,那什么是公?经典缺少明确定义,什么是公利,概念也极其的模糊。

张居正自然能糊弄小皇帝,讲一堆没用的话,但是他希望小皇帝成才,就不能这么糊弄。

“臣愚钝,容臣缓思,为陛下作答。”张居正承认了自己知识上有错漏之处,既然陛下的询问,让他观察到了这个问题,他自然要想方设法的把这个问题给一个明确的答案来。

“那就看看帝鉴图说吧。”朱翊钧也不急,给张元辅时间,好好去观察。

张居正终于松了气,看着小皇帝从不可名状蜕变回了十岁主,到底那个不可名状、无法用语言去描述的不可说之物是陛下,还是眼前这个满是阳光的十岁主是陛下?亦或者两个都是?

陛下是矛盾的,是对举和合一,陛下就是陛下,不可名状和十岁主,都是陛下。

讲筵还在继续,朱翊钧今天这一锤是大锤,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张居正的思想钢印上,让他利用矛盾说去寻找公与私的答案。

“谢先生教诲。”朱翊钧站起身来,微微欠身。

张居正赶忙俯首说道:“臣愧不敢当,臣恭送陛下。”

朱翊钧走出了文华殿,看着冯保神游天外的模样,问道:“冯大伴想什么如此神?”

冯保赶忙说道:“臣在想,大臣们的贤与不贤,何时为贤,何时不贤…”

“冯大伴的答案呢?应该用什么去分辨衡量贤和不贤呢?”朱翊钧满是笑意的问道。

冯保思索了许久说道:“臣斗胆,臣以为,忠于陛下则贤,不忠于陛下则不贤,贤与不贤,不由这些大臣们说了算!”

冯保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他就负责守护皇权,谁碰皇权他咬谁,所以对于贤和不贤的定义,自然是是否忠诚于陛下。

朱翊钧满是笑意的说道:“你的答案,已经走在了元辅先生的前面。”

冯保脸上一乐,他有一天还能在道理上,走在首辅的前面,着实让他惊讶,对于冯保而言,陛下的夸奖就是他的保命符,他俯首说道:“谢陛下圣赞。”

“走了,去太池打鱼去,趁着还没到午膳时间,练练准。”朱翊钧没有回乾清宫,而是去了太池,用弹弓鱼。

他的游泳技艺已经熟练,他离太池的汉白玉围栏很近,似乎只需要推一下,就能掉池里。

朱翊钧在打鱼,也在等,等把他推进太池里,进而掀起一场波及大明内外上下的清算。

但是他没等到,张宏和冯保在较劲,对于保护陛下,两个不可谓不用心,歹别说三丈了,十丈都过不来。

未能落水,朱翊钧非常遗憾,就这,就这?他都如此的不务正业,做了这么多离经叛道的事儿,早就该有将一切事反正的诡异之事发生。

他都露出了这么大的绽,就差自己跳进去了!都没推他一把吗?

,又是未能落水的一天。

张居正回到前楚会馆的时候,很意外的看到了一个拿着拜帖徘徊不前,此正是吴兑。

张居正下了轿撵,走了过去,笑着说道:“环洲怎么过来了?去过全晋会馆了?”

“去过了,谢过了葛总宪的搭救之恩。”吴兑把拜帖收了起来,俯首说道:“谢元辅不杀之恩。”

吴兑过来就是谢张居正,这个案子,到底是张居正督办,能过关,还是张居正手下留了。

三娘子那封书信过了这么久才京,到底是吴兑被骗了,还是吴兑要给朝廷上眼药水,都是千年的狐狸,谁心里都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到底,还是张居正没有过分追击,否则吴兑不死也要蜕层皮,就这封书信,张居正同意它是证据,它才是证据,不承认它是证据,抓着这么久未曾拿出物证,过了半个月才有了物证,就可以办了他吴兑。

再给吴兑扣上一定结虏的罪名,能把吴兑送解刳院去千刀万剐了。

况且,吴兑还得罪过张居正。

“你我昔有旧,亦有书信往来频繁之,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你今过来了,我给你一句忠告,莫要再执迷了。”张居正说完,没有理会吴兑,走进了会馆内。

言尽于此了。

吴兑和张居正曾经在嘉靖末隆庆初,算是同志同行,后来慢慢走远了。

朱翊钧用过了午膳,打算稍微歇会儿再去习武,而李太后考校了一番朱翊钧功课后,叹息的说道:“吴兑原本是元辅的,更加确切的说,是元辅同行之,后来走着走着就走了歧路。”

“嗯?”朱翊钧惊讶至极,他还是第一次知道。

李太后满是唏嘘的说道:“隆庆初年,大明和鞑靼都打累了,意欲议和,朝中反对的风力极大,当时高拱和张居正都支持议和,高拱任王崇古,而吴兑就是其中支持者之一,张元辅那时已经是次辅了,故此提拔了吴兑前往宣大。”

“本来能成为同行之,走着走着,就走散了,具体而言,等到贡市正式确立之后,财帛动心,终究是会变的。”

“原来如此。”朱翊钧这才了然原来张居正和吴兑居然有这种渊源,举荐之恩。

吴兑并未拜到张居正门下,但是吴兑对贡市之事鼎力支持,对贡市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张居正因此举荐了吴兑,吴兑去了宣府大同,就跟晋党搅和在一起了。

这不是张居正看走了眼,吴兑把贡市经营的极好,确实把差事办好了,只是志向不同,两渐行渐远,书信往来最终断绝,时光荏苒,现在已是物是非。

北衙之中,吴兑的案子暂时告一段落,以吴兑轻信虏言为罪名,把吴兑撵回了宣府大同。

而此时的南衙地面,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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