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小，而后又在君子下面写上了谭纶、戚继光，在小下面写到了杨博、王崇古、张四维、葛守礼、雒遵、景嵩、韩必显。

想了想，小皇帝又把葛守礼给划了去，这家伙还不配做小。

写完之后，小皇帝看了许久，才开问道：“元辅先生，朕有惑。”

“臣为陛下解惑。”张居正现在听到朕有惑这三个字，就只感觉一凉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感，让他心神一凛，这讲筵的差事，必须要尽快给出去，再这么奏对下去，张居正怕是连圣贤书都不认识了。

堂堂大明进士、文渊阁首辅，给一个十岁的孩子上课，怎么就这么难！

朱翊钧开问道：“谭纶做事光明磊落，不阿附族党，坦坦，上无愧于义，下无愧于心，可谓君子？雒遵、景嵩、韩必显小题大做，倚礼而行族党排异之事，不胜不止，用舍予夺，无纲无纪，可谓小？”

“君子坦，小长戚戚。”张居正肯定的回答道。

朱翊钧立刻开问道：“元辅先生教咱，以德何以服？”

谭纶被数次弹劾的原因是不阿附晋党，而弹劾他的，是晋党的科道言官，扛着礼法的大旗，做着族党排异之事，以德又如何服呢？

没有说服力啊！

这最后处置，还是要落到这法律政令之上。

张居正沉默了片刻说道：“陛下，臣不知。”

张居正其实知道如何以德服，确切的说，圣贤书说过：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仁发于心，行出于义，便可以以德服，这个逻辑是非常完整的。

可是在谭纶被连章弹劾之事，张居正实在是说不出这句话来，这是哄小孩子的话，陛下虽然十岁，可是陛下是大明的君王。

政，正者不正，用道德的力量无法纠正他行为的时候，就只能用法律政令了。

正如陛下之前说的那般，贫贱不移则必谄，富贵不限则必骄，礼必坏，乐必崩，礼崩乐坏。

“元辅先生，朕有惑。”朱翊钧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