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拦，又如何拦得住？”
这看守又笑嘻嘻说道。
“再说了，案犯顾老三都已经归案，那顾田氏一介
流又能如何？”
“流？她极可能是妖……”
话到这儿，薄子瑜急急打住，手指点着这俩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老油条。
“回
再收拾你们。”
他晓得再怎么责骂这两
，都是无济于事，只好无奈骂了一句，又厉声嘱咐道：
“把那顾老三给我看严实咯，再有差池，削了你们的职！”
罢了。
召集马。
往张家方向紧追而去。
…………
这次又是什么妖怪？
混在捕快队伍里，在潇水街道上横冲直撞，赶赴张家的路途中。
李长安反复思索着。
那八具一模一样的尸骸毫无疑问“理应”属于同一个“”，要做到这一点，是再生？是分身？或者，
脆是故意制造出的骸骨？
拥有类似神通的妖怪又有哪些呢？
蚯蚓？壁虎？或者土豆一类的？
“太岁为妖。”
太岁？！
值岁神？不，应是指
灵芝。
道士脑中一个激灵，顿时通透。
的确。
若是太岁妖，那就说得通了。
木成
的妖怪多
幻化成美貌子，幻惑男子吸取气，这方面颇为符合那顾田氏的
作风。
再者，灵芝或说视、聚，本身就割之不尽、食之不竭，厉变为妖后，想必“再生”之能不过等闲……
等等。
李长安面无表
转过去。
旁边一个身形瘦小的衙役，嘴唇开阖，无声说道：
“是我。”
虞眉！
一瞬间，李长安难得有点心浮气躁。
这厮平时不见，一有妖怪就现身。
李长安真怀疑对方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监视自己，还是另有一套侦测妖魔的法子，原本所言的夜雾辨妖全是扯淡！
不论如何，道士对这个作风神秘的“盟友”，耐心已所剩无几。
可虞眉总是能挑对时候，晓得这个节点，李长安没工夫找她计较。
只因，一行前就是一间高墙大院，虚掩的大门上悬着个牌子。
张府。
“道长，到了。”
薄子瑜高声提醒一句，率先就闯进门去。
进门便是一个庭院。
张少楠正领着一帮恶少年玩儿叶子戏。
瞧见了捕快们，也不诧异，只把手里玩具一扔，呼朋唤友阻拦上来。
恶少年里有嬉笑。
“这不是薄班么，稀客啊，亲自上门有何贵啊？”
薄子瑜急得嘴皮冒泡，哪儿有闲心与这帮无赖胡扯，径直问道：
“顾田氏呢？”
对面嘻嘻哈哈。
“张通呢？”
对面骂骂咧咧。
他一跺脚带往里硬闯，张少楠却领上来推攘。
双方吵吵闹闹、你推我攮、婆婆妈妈，看得李长安十分不耐。
突然。
道士抢步而上，撞
对面堆里，抓住那张少楠的手臂，侧身顺势将其手臂剪到背后，再往膝窝一踹，张少楠便不由自主跪倒在地。
他愣了愣，旋即大怒。
奋力挣扎了几下，却始终脱身不得，只把自己脸皮涨成了猪肝色。
他俩兄弟常年横行于市井之间，自问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当下就要气急败坏骂一声“贼髡”。
可没待出
，便被李长安随手掀了出去，撞在墙脚，差点没背过气。
这突如其来的一出，瞧得方才还鼓噪不休的恶少年们顿时偃旗息鼓。
在他们看来，即便是伤了一只手臂的张少楠，仍是身手极厉害的物。
结果，却被那髡发的道士一个照面就放翻了。
一时之间。
难免气短。
李长安却懒得猜测其心中微妙，目光逡巡一圈，在恶少年里逮了个顺眼的拉扯过来。
“张通和顾田氏在哪儿？”
薄子瑜也适时拉着一帮衙役虎视眈眈围上来，吓得这可怜双
战战、尿意汹涌，脑子一懵就把张通卖了个净。
“大郎与雪团儿在后堂快活哩。”
薄子瑜嗤笑一声。
“无赖就是无赖！做
妻子这等腌臜事，却拿自家兄弟看门望风的下贱活。”
说罢，放过了这汉子。
不理会面色开了染色坊的无赖们。
招呼众捕快，急急往后院闯去。
……
“砰！”
后院厢房。
房门被一脚踹开。
李长安、薄子瑜提刀挎剑闯门来。
可下一秒。
他俩一者皱起眉，一者咬住牙关。
偌大的厢房空无，靠墙一张四脚架子床上，洒落着斑斑点点的血迹，过于凌
的被褥表明这里曾有一场短暂的搏斗（不污）。
而西面墙上的窗户大敞开，对着屋外昏红连绵的暮空。
天光将尽。
张通与顾田氏已然失踪。
“贼道！”
也在这时候，院子里
起一声怒喝，张少楠提刀闯门来，要找回场子。
可刚进门，就吃了一惊。
“我大哥呢？”
“蠢蛋！顾田氏是妖怪。”
薄子瑜冷笑道。
“你哥更蠢，让那妖怪给掳走了！”
…………
时间往前推移片刻。
潇水署衙。
瞧着薄子瑜匆匆走远的背影，看守吐了唾沫。
“啧啧，好大的官威，叫不明就里的听见，还以为这厮是县尉老爷哩。”
罢了，他又捋了几把短须，向身边一起挨了训斥的同伴问道：
“那厮方才话到半截，是要说啥？”
同伴微笑。
“大抵是妖怪吧。”
“嚯？妖怪！”
他咋呼了一声，又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是妖怪最好，把张家兄弟都吃了，那我的赌债岂不一笔勾销？”
看守嘻嘻怪笑起来，还探手去拍同伴的肩膀。
可同伴却小小退了半步。
仅仅半步。
却似从画中退到了画外。
明明署衙还是那个署衙，也还是那个，却仿若一下从世界割裂了出来。
看守的手僵在了半空。
好半响。
才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好似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傻呆呆独自站在这里，又憨愣愣举着手。
最终，他把这点思索抛之脑后，嘟囔几句扭离开。
而同伴，脸上挂起浅浅的笑意，步履从容，往监牢而去。
…………
顾老三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