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边他也捐钱,平时修桥铺路、扶危济贫更是多不胜数。李长安路上常听
说——活不下去,就去投奔徐大善
!
没想到,大善
竟是大土匪,捐出去的钱全是抢来的!
老僧双手合十,念了个“阿弥陀佛”,才继续说道:
“这行当做得久了,也有了些余财,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现在我也老了,
感自己罪孽
重,就想着退出来金盆洗手,痛改前非,平
里也多行善积德……”
李长安双目低垂,权当他是放
。
“……可飞飞却不肯跟我退隐,一心想要当大盗,怎么劝也不听。他年纪虽轻,但技艺已经快赶上我了,老一辈的他不服,年轻的又斗不过他,未免以后牵连家
。”
说着,老僧离席对着李长安郑重一拜。
“请道长为我除此孽障!”
……………………
老僧将李长安引进了大雄宝殿。
殿中开阔,木柱林立,却只在大殿尽
塑着一座顶着房梁的青铜佛。
佛陀低垂的眉目下,飞飞持剑而立。
他已换下了碧色长衫,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此刻眉眼冷厉,哪儿有刚才那副谦良温恭的模样。
李长安却是看得脑瓜子疼,他又不是傻子。
为我除此孽障?那老僧说得
净利落,他要真这么
,怕是走不出这间贼窝。
况且老僧的话已经说得很明显—“老一辈的他不服,年轻的又斗不过他”。他又是彰显威势,又是曲意奉承,这分明只想着让李长安揍自己儿子一顿得了,让他晓得天外有天,
外有
,绝了当大盗的心思。
大门在嘎吱声中逐渐合上。
殿中门户四闭。
只有透过厚厚窗纸的暗淡光线,从窗格中弥漫进来。佛像的祭坛前,一点油灯摇曳,照得佛陀笑得狰狞。
“飞……”
李长安正要先打个招呼,那飞飞却是话也不说,翻手拿出一个弹弓。
空中立刻响起一声尖啸。
李长安抬剑护住面门,只听到金铁
鸣,他手腕一顿,地砖上几声弹响,一颗浑圆的铁珠子落在他的脚边。
那飞飞昂起脖子,冷哼一声,又掏出一根钩绳,往房梁上一掷,手在绳上扯了三下,脚在立柱蹬了二次,便窜上房梁,躲在了黑漆漆的房顶上。
李长安仰
望着上方,殿内光线暗淡,飞飞又穿着一身黑衣,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但李长安知道飞飞一定在默默寻找他的
绽,等待出手时机。
他
脆站定在大殿中央,气定神闲,等着飞飞出手。
果然,十六七岁的少年
哪儿沉得住气。
耳边的尖啸再次响起。
李长安轻描淡写将
来的铁珠挑开,还没等这颗珠子落地,又是一颗铁珠飞袭而至。
尖啸连接响起。
昏暗的大殿中,李长安挥舞长剑,或挑或挡,只听见连续的“铿锵”声,偶尔溅起几点火光。
忽然,呼啸声停。
珠子滚落满堂。
“停了?”
李长安耳朵一动,轻微的
空声里,一颗珠子击向他的后脑。
他赶紧用了一个“苏秦背剑”,一声轻响后,却发现这颗珠子的撞击力道比之前小上许多。
他循着珠子飞来的方向看去,在立柱上发现一个凹痕。
“弹
?”
一个警醒!李长安赶紧用剑一绕,冰冷的剑锋就贴着耳边划过,飞飞的剑刃斩在李长安的剑身上,拖出一串火光。
他已灵猫似的落在地上,继而无声无息往旁一滚,已到了李长安背后,挥剑削向李长安的小腿。
李长安脚下没动,只是反手握剑,向后一刺,剑尖正抵在飞飞的剑锷上。
飞飞蓄势已久的一击便被李长安这天马行空的一剑所截断。
他飞身退后,望了望李长安的剑,又看着自己的剑锷,满眼是不可置信。
李长安这才慢悠悠转过身来,笑道:“到此为止,怎么样?”
飞飞听了反倒作出恼怒的神色,一跺脚。
“臭道士哪儿来这么多废话,我是决计不会……哼!”
说着,他劈手把弹弓砸过来,李长安偏
躲过,而飞飞已趁机挺剑刺向他的咽喉。
李长安不避不挡,也是直挺挺一剑刺回去。
飞飞不过十六七岁,身子还没张开,用的剑也比李长安的短上一截。
他的剑尖没靠近李长安,李长安的剑尖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他不得不抽身退开,寻了个方位又不屈不挠地攻了上来。
接下来,飞飞的攻势猛烈如
,但在李长安看来,还不如躲在房梁上
弹弓来的威胁大。两
一来一往,李长安权当是给他喂招,甚至还有点走神。
说实话,剑术也就那么回事儿,说得再玄乎,也逃不脱“快准狠”三字。如今的李长安,剑在手中便浑若一体。他所得变化之术,“通幽”让他身体强健灵活,“剑术”让他机敏迅捷,唯一欠缺的对战经验,也在这段时间与妖魔贼匪的恶斗中抹平。
天下间,单纯能在武艺上胜过他的,恐怕也没几个了
了。
至于一掌下来开山裂石?一剑挥来剑气纵横?不好意思,的确是有,不过那玩意儿通常叫法术。
尽管突然从一个普通
变成武林高手,但李长安
知没什么好得意。还是那句话,妖魔鬼怪又不会和你比武。
李长安神飞天外,却没见自己略有恍惚的神态,被飞飞完完全全给瞧在眼里。少年
自尊心强烈,最受不得
轻视,这飞飞又是个格外骄横的
子。当下被气得脖颈通红,双眼似要
火,蒙着
恨恨一剑刺过来。
李长安没想太多,于是故技重施,仗着剑身长一些,回手就是一剑。
谁料,那飞飞却是一咬牙,只是稍稍扭动身子,避开要害,宁用血
之躯往剑尖上撞,也不愿放弃这一剑。竟是要弄个两败俱伤的场面。
“哎?”
李长安的注意力这才集中起来。此时,两
距离极其接近,再想抽身也来不及了。
他没有惊慌,只是脚下一踹,几个珠子便被他踢到飞飞脚底,飞飞一脚踩上,顿时一个趔趄,手中剑也偏了势
,被李长安用剑贴住一绞,便脱手而出。
此时。
李长安手中长剑只消轻轻一吐,便能贯
飞飞的胸
,遂了老僧的“心愿”,但终究他还是留了手。电光火石间,他勉强移开了剑锋,但身体却来不及躲闪,只得让飞飞撞
他的怀中。
飞飞冲得很猛,撞上时,李长安已经鼓了
气,但随之而来的冲击,却出呼意料的小。这飞飞似乎比一般少年更轻盈些。
李长安下意识看向怀中,有些诧异地发现飞飞虽然顶着一张粗糙的黄脸,但脖颈处的皮肤却是又白又
,与脸上皮肤差异明显。李长安只当他是风吹雨打给整残了,不以为意。
但这一番相斗之后,飞飞的领
已经有些松动,李长安不经意扫过去,猛地瞧见微微鼓起的胸
上裹着一层厚厚白布。
“没这么狗血吧!”
李长安心里咯噔一下,就要把飞飞从怀里抛出去。
“别动!”
飞飞立即喝道,手上不知何时有握上了一把弹弓,皮筋已经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