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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西凉尸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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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以及其上顽强燃烧却杯水车薪的赤炎,士气如退般低落,沉重压抑感笼罩整个军营。

王凡回到营帐,盘膝而坐,却无法立刻定调息。骨门的坚韧、星陨的失控、经脉的剧痛、大军的困境……如一座座大山压在他心。他闭眼,并非调息,而是将心神沉识海,疯狂检索《红尘劫运诀》浩渺信息,同时回忆自己修行以来的所有经历感悟,试图在绝境中觅得一线生机。

帐外,曹帅帐灯火通明。将领们争论声隐隐传来,焦灼激烈。有提议堆柴猛火焚烧,有建议挖掘地道绕过,甚至有提出用命去填……这些声音最终归于沉寂。曹知,普通火攻对诡异尸无效;挖掘地道,且不说耗时,骨门地底不知几何,还可能触动幽冥阁陷阱;至于用命填……在这邪门面前,填多少都是枉然!他烦躁地挥退众将,独自在帐内踱步,目光不时投向王凡营帐方向。此刻,所有希望都系于这位年轻修仙者一身。

一夜无话,唯有寒风与亡灵低语在营地上空盘旋。

当第一缕惨淡晨曦刺尸气云层,王凡猛地睁眼。一夜冥思苦想并非毫无收获。他眼中虽布满血丝,疲惫更甚,却有异样神采闪动。他想起解救南郡时对“疫疠境”(第三境)的运用!那时,他并非以疫疠害,而是反向运转法门,尝试转化、剥离瘟疫本源之力!

“疫疠境……转化……剥离……”王凡喃喃自语,一个大胆冒险的念逐渐清晰:“幽冥死气,虽由亡者怨念汇聚,但本质也是一种至至秽的‘能量’!如同瘟疫本源是天地间的‘病气’。旱魃焚炎可焚其表,星陨灭可毁其核,若暂时无法毁灭,是否可效仿南郡之法,以‘疫疠境’的转化、剥离之力,釜底抽薪,削弱、甚至暂时‘中和’其核心的幽冥死气?使其防御大减?”

此想法极其冒险。首先,幽冥死气层次和烈度远超瘟疫本源,转化剥离难度与反噬风险呈几何级数增加。其次,他必须靠近骨门施法,极易成为骨门反击和门后修罗骨骑的靶子。最后,他经脉伤势严重,强行运转第三境“疫疠境”力量,会加剧负担。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打僵局的办法!

王凡霍然起身,大步走出营帐。清晨寒意与浓烈尸臭扑面而来,却无法冷却他眼中的决绝。他径直走向曹帅帐。

“丞相,”王凡开门见山,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我有一法,或可一试,但风险极大,需全军戒备,为我护法,并随时应对门后邪物反扑!”

看着王凡眼中神采,心中几近熄灭的希望之火再次燃起,毫不犹豫道:“先生但说无妨!曹某及三军将士,皆听先生调遣!纵是刀山火海,亦为先生闯之!”

王凡不再多言,简略道出计划——非以力巧,而是以“疫疠境”的转化剥离之力,尝试削弱骨门核心的幽冥死气能量源!这解释让曹剧震,虽不明其玄奥,却知此法门已超越凡俗认知。

在曹军最锐的虎卫军层层拱卫下,王凡再次来到白骨巨门之前。一夜过去,昨旱魃焚炎造成的创已被黑绿尸修复大半,只留下大片焦黑痕迹和零星微弱赤炎在顽强闪烁。巨门依旧散发着令窒息的压迫感。

王凡吸一气,强行忽略经脉抽痛,双手在胸前结出复杂古朴的法印——这是《红尘劫运诀》中催动“疫疠境”核心法门的起手式。不同于旱魃境的炽烈霸道,一灰蒙蒙、带着衰败与转化意韵的奇异能量在他掌心汇聚,渐渐凝成一道不断流转、似含无数微小旋涡的灰绿色光芒。这光芒既不炽热,也不寒,却给一种能侵蚀、分解、转化万物本源的不安感觉。

“疫疠玄枢,转秽为虚!摄!”王凡低叱一声,双手缓缓推出。那道灰绿色光芒如灵动毒蛇,又似探寻的能量流,无声无息向骨门,目标直指昨焚炎创中心区域——那里,死气与尸流动最为活跃!

就在灰绿光芒即将接触骨门刹那,异变再生!

原本缓缓蠕动的尸,似察觉到巨大威胁,骤然沸腾翻滚!一比之前浓郁十倍的幽冥死气如墨汁般从骨门处狂涌而出,瞬间在接触点凝聚成一团粘稠如实质的漆黑屏障!灰绿光芒撞上漆黑死气屏障,没有惊天动地炸,却发出令牙酸的“滋滋滋…嗤嗤嗤…”的腐蚀消磨之声!两种质迥异的能量展开最凶险、最直接的湮灭对抗!

王凡浑身剧震!一冰冷、污秽、充满无尽怨毒与毁灭意念的反噬之力,如亿万根冰针,顺着灰绿光芒连接,狠狠扎他的神念与经脉!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瞬间灰败。幽冥死气反扑之猛烈远超预估!灰绿光芒被死死抵挡在漆黑屏障外,寸进不得,甚至隐隐有被反推侵蚀迹象!

“先生!”远处曹看得分明,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拳攥得咯咯作响。

“不能退!退则前功尽弃,反遭重创!”王凡眼中血丝密布,牙关紧咬,疯狂压榨丹田内残存灵力,不顾一切注灰绿光芒!经脉撕裂感如水般涌来,剧痛几乎让他昏厥。灰绿光芒艰难顶住反推,与漆黑死气屏障陷更激烈的僵持拉锯,互相侵蚀、消磨,在骨门表面形成不断扭曲、沸腾的能量流区域。

就在王凡感觉灵力即将枯竭、神念快被怨毒侵蚀吞噬的极限时刻,异变又生!他丹田处,代表第二境“地裂境”、沉稳厚重的土黄色烙印,似受“疫疠境”灰绿光芒与外界幽冥死气激烈对抗刺激,竟自发微微一亮!一纯、浑厚、承载万物的大地之力,如涓涓细流,无声无息涌出,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巧妙融王凡运转的“疫疠境”法力中!

大地之力,如同给即将崩溃的堤坝注坚固基石!灰绿色转化光芒瞬间凝实几分,其流转旋涡中似带上一丝承载、包容、稳固意韵。原本狂反扑的幽冥死气屏障,在融大地之力的“疫疠”能量前,抵抗之力出现不易察觉的迟滞和松动!

“就是现在!”王凡福至心灵,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契机,将最后一神念与灵力混合着那缕大地之力,狠狠贯注进去!

“嗤——!”

灰绿光芒猛地一涨,如找到缝隙的毒,终于艰难突粘稠漆黑死气屏障,如无数细微根须,刺骨门表层焦黑白骨中!虽只是极其微弱的渗透,但王凡神念清晰捕捉到,一丝极其纯的幽冥死气,被灰绿光芒中转化旋涡捕捉、缠绕,开始极其缓慢、艰难的剥离与“中和”过程!

骨门猛地一震!发出沉闷如巨兽受伤的低鸣!表面尸剧烈翻腾,死气云剧烈翻滚!原本缓慢修复创的进程明显停滞!

“有效!”王凡心中狂喜,虽进展微小,但方向正确!

然而,这成功的渗透如同捅了马蜂窝!

“咚!咚!咚!咚——!!!”

震耳欲聋、整齐划一、似踏在心上的沉重马蹄声,骤然从骨门后发!那声音密集如雷,带着滔天杀意和毁灭气息,瞬间压过战场上所有声音!整个大地都随之颤抖!骨门后浓郁尸气被狂力量搅动,形成巨大漩涡!

“修罗骨骑!他们要冲出来了!”了望塔上哨兵发出凄厉尖叫!

瞳孔骤缩,倚天剑瞬间出鞘,寒光映照着他决绝的面容:“全军!死战!护住仙师!”战鼓如雷,号角长鸣,早已严阵以待的曹军将士,刀出鞘,箭上弦,盾牌结成铁壁,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剧烈震颤、似随时会开的白骨巨门!

王凡,正处于风中心!他必须维持那缕艰难渗透、转化幽冥死气的灰绿光芒,同时,直面即将门而出的幽冥杀戮洪流!生死成败,在此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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