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小节：单于授首

炽白雷光的余烬仍在低垂铅云间灼烧，震魂魄的雷鸣于千仞山谷间滚不息。笼罩白狼山隘的邪异风沙与蚀骨死气，如被神针戳的脓疮，在至阳天雷的煌煌神威涤下瞬间土崩瓦解，视野骤然开，露出后方蜿蜒崎岖却已畅通的山道以及远处在塞北凛冽朔风中若隐若现的柳城廓，那便是此役的终极目标。

“杀——！！！”积郁已久的战吼如压抑万载的地火冲岩壳轰然发，一万虎豹骑受王凡引动九天玄雷、灭幽冥邪阵的无上神威激励，压抑到极致的战意与血彻底点燃，钢铁洪流从王凡劈开的生门汹涌灌，如九天倾泻的灭世洪涛挟裹碾碎一切的雷霆之势，撞上因邪阵崩溃而陷短暂失序的幽冥阁邪修与仓促结阵的乌桓前哨，白狼山隘化作沸腾的血熔炉。铁蹄踏碎冻土，大地呻吟；刀光撕裂昏暝，映照漫天血雨。曹军百战锐在张辽、曹仁等当世虎贲率领下奋勇争先、所向披靡。幽冥阁邪修手段虽诡谲毒，如挥洒腐骨蚀魂的毒瘴、召唤哀嚎索命的魂、驱使僵硬嗜血的尸傀，但失去“葬魂风沙阵”依仗，在曹军铁壁般军阵、寒光熠熠的玄铁重甲与悍不畏死的冲锋面前，凶威大减。王凡初成金丹的磅礴神识如无形天网严密笼罩战场，邪修胆敢掐诀念咒引动大型邪术，就有凝练如实质、缠绕细微毁灭电蛇的湛蓝剑气或细微却准致命、蕴含邪金芒的指风瞬息空而至，法术应声而，邪修或遭重创呕血，或当场毙命魂飞魄散。

混战场核心，身披镶嵌狰狞兽骨重甲的乌桓巨汉蹋顿状若疯魔格外刺目，他手中门板般宽厚、刃流淌幽冷寒光的巨型弯刀挥动间带起腥风血雨，曹军披甲锐卒如芥般被轻易劈飞、撕裂。蹋顿双目赤红如滴血，须发戟张似钢针，在亲卫死士亡命簇拥下左冲右突，咆哮着激励乌桓士兵：“长生天的勇士们！杀！杀光这些亵渎圣山的南蛮！夺回丰饶场！用他们的血祭奠死去的兄弟！杀啊——！”其凶悍稳住部分乌桓士兵阵脚，掀起凶猛反扑，数名曹军裨将或被巨力震得脏腑移位、鲜血倒飞，或被弯刀连带铁甲胄劈成两爿。

曹高踞中军帅旗之下，金盔映着血色天光，见此形胸中怒火如炽，倚天剑嗡鸣震颤，凛冽杀气透体而出：“蹋顿匹夫！安敢猖獗！取汝首级者——曹孟德也！”他须发皆张，作势要催动胯下神驹“绝影”亲自上前斩将立威。“丞相且慢！此獠项上颅，合该为贫道这枚‘肃杀金丹’祭旗开锋！”一道清越且含沛然莫御威压的声音响起，压过战场轰鸣。话音未落，青色身影如鬼魅从风蚀岩顶俯冲而下，速度快到在浑浊空气中拉出模糊青色残影，瞬息穿透纷飞箭矢与刀光剑影，无视阻碍稳稳落在蹋顿马前丈许之地，正是王凡。

蹋顿正杀得兴起，突感灵魂冻结、被太古凶兽锁定的恐怖威压降临，眼前青光闪，凝练着毁灭雷霆气息的森寒剑芒如毒龙出渊，带着刺穿神魂的死亡寒意直刺咽喉要害，速度超越其直觉极限。蹋顿浑身汗毛倒竖、亡魂皆冒，生死存亡之际发出全部潜能，狂吼如受伤熊，全身筋贲张如钢铁，虬结血管怒张，手中巨型弯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倾尽全力向上格挡，刀身铭刻的古老兽魂符文亮起刺目幽光，巨狼虚影咆哮浮现。

铛——轰！！！！！！！远超金铁鸣、如星辰对撞般的恐怖巨响炸裂，狂的灰白色冲击波以刀剑击点为核心如实质死亡涟漪扩散，将附近数名士兵和乌桓亲卫如败般掀飞，在空中骨断筋折、鲜血。蹋顿脸上狰狞凶悍凝固，化为极致惊骇与恐惧，他只觉无法抗拒的巨力沿刀柄灌，双臂如被万丈神山碾过，剧痛钻心，臂骨碎裂，虎炸裂，鲜血顺刀柄淋漓而下。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千年寒铁锻造、附有祖灵兽魂的厚背弯刀被斩出达寸许豁，细密裂纹蔓延至整个刀身，刀身哀鸣，巨狼兽魂虚影惨叫溃散。

“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蹋顿声音因恐惧扭曲变调。王凡面色沉静如万载寒潭，眼神邃似星空古井，气海中“肃杀金丹”缓缓旋转，流淌着塞北万年风霜与九天劫雷淬炼的冰冷道韵，纯磅礴的灵力奔涌如。他手腕一抖，青蚨剑发出清越高亢、隐含九天龙吟的剑啸，剑身划过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的玄奥轨迹摆脱弯刀纠缠，剑尖轻颤，七点凝练如实质星辰、内蕴冰冷“肃杀劫力”的致命寒芒亮起，如北斗坠凡分袭蹋顿面门双目、心膻中、双臂肩井、丹田气海七处生死要害，剑光快逾闪电，织成避无可避的死亡星光罗网，每道寒星带着锁定神魂、冻结生机的杀意。

“保护单于！！”乌桓亲卫目眦欲裂，如扑火飞蛾挥刀扑上。然而在金丹修士近乎瞬移的速度面前，凡俗忠勇苍白可笑。蹋顿眼前寒星坠，嘶吼着如困兽挥舞残弯刀格挡，金铁鸣声密如疾风骤雨，火星四溅。王凡剑光刁钻狠辣，每一击准落在蹋顿旧力刚泄、新力未生的间隙或重甲护肩与胸甲连接的铆钉薄弱处、护腿甲与战裙的微小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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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左肩护肩与胸甲铁铆钉连接处血花开，剑气穿坚韧兽皮内衬与铁甲叶。噗嗤！右大腿外侧护腿甲与战裙缝隙被剑气刺，鲜血飙染红冻土。蹋顿痛吼连连，身躯因剧痛和恐惧剧烈颤抖，动作失控变形。王凡眼中寒光如冰刃乍现，杀机迸发，在蹋顿胸前重甲因肌贲张露出微小绽刹那，身形鬼魅般滑步，瞬间欺近至马前几乎贴身，青蚨剑无声自下而上反撩，一道凝练着金丹期磅礴灵力与冰冷“肃杀劫力”的青色剑气如太古毒龙致命噬咬，快逾奔雷、狠绝无。

噗——！剑气透体声轻微却如丧钟在灵魂敲响，蹋顿挥舞弯刀动作僵直，脸上表凝固成绝望扭曲面具，他缓缓低看向胸前，血线浮现扩大蔓延，滚烫鲜血与内脏碎块如火山熔岩出，染红战袍和坐骑鬃毛。“嗬…嗬…”他喉咙发出旧风箱般声音，巨刃坠地，魁梧身躯摇晃，带着惊骇、不甘与恐惧从马背栽落，砸在冻土溅起血污泥泞，赤红眼眸失去神采，倒映着塞北铅灰色天空。

“单于……单于死了！！”“长生天啊！蹋顿单于被汉的神魔斩杀了！！”惊恐绝望呼喊如瘟疫在乌桓军中炸开，乌桓士兵斗志崩溃，军阵陷雪崩式混，兵将失散，哭嚎奔逃，悲鸣绝望声淹没战场。

“全军突击！踏平敌阵！直取柳城！！”曹倚天剑怒指敌军，发出雷霆万钧的总攻号令，声音充满豪迈与杀伐。虎豹骑钢铁洪流碾碎乌桓抵抗，追杀溃兵，血雾弥漫、尸骸枕藉。柳城方向，乌桓贵族或开城投降，或北逃原。袁尚、袁熙兄弟面如金纸，仅剩数十死士，对视后决定逃往辽东，幽冥阁的冀州战略棋局因蹋顿授首、柳城易帜、二袁远遁而崩解。

虎豹骑向柳城猛进，沿途乌桓士兵奔逃，白狼山隘内外喊杀声被胜利欢呼、伤兵哀嚎与溃兵悲鸣取代，浓重血腥气混合硝烟焦糊味弥漫在塞北冰冷空气中。曹骑“绝影”在“虎卫营”亲兵拱卫下穿过战场，面容上敌快意一闪即逝，被谋算与寒意取代。此次北征虽胜，但善后巩固才是考验。

“丞相，前方柳城在望，城门开，溃兵与百姓奔逃，是否城接管？”张辽策马请示。曹目光扫视城池，沉声道：“文远，幽冥阁余孽诡诈，不可不防。速遣斥候持‘清微同心佩’副佩乔装城，探查虚实，留意邪气、陷阱及幽冥阁余孽藏匿处，确保万全。”张辽应命，点选锐斥候悄山道。

王凡收起青蚨剑，金丹神识如无形汐扫过战场，捕捉到几缕与煞气格格不的邪异灵力波动。不久斥候回报，柳城城门大开，秩序大，乌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