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小节：斗法对峙

落枫林处古木参天，枝叶遮蔽天空，光线昏暗，空气中满是枯叶腐败的湿气与冷。王凡如融夜色的轻烟，无声潜行在虬结树根与茂密灌木间。识海中，枢图核心投影清晰，那由地脉元磁之力凝聚的“磁引灵印”，如黑夜中明亮星辰，在枢图西南方位的落枫林区域稳定闪烁指引方向。

通过枢图与地脉紧密联系，王凡神念如无形触角，锁定前方林间开阔空地。空地中央，身着黑色斗篷、散发冷幽冥气息的身影，正对悬浮空中藏有煞魂幡的玉匣快速结印。玉匣周围，黑色晶石布成的微型法阵闪烁不祥光芒，似在进行定位或传送的最后激发。“幽冥阁的接应者！”王凡眼中寒光一闪，确认瀛洲散将煞魂幡予幽冥阁，正欲行动，异变陡生。

“嗡——！”悬浮玉匣剧烈震颤，并非因法阵，而是匣中煞魂幡似受更高层次本源召唤，浓烈如实质的怨煞戾气如决堤水冲玉匣隔绝禁制汹涌而出。风怒号，万魂恸哭幻音尖啸回，林间影仿佛活过来扭曲蠕动。同一瞬间，王凡腰间庚金剑鞘毫无征兆发出刺目青金色光华，源自洪荒、锋锐不朽的恐怖剑意如沉睡巨龙苏醒直冲云霄，鞘身古朴云雷纹路疯狂流转，发出低沉威严嗡鸣。

“什么？！”空地黑袍猝不及防，被恐怖剑意与煞魂幡失控怨煞之力双重冲击，闷哼连退数步，法阵光芒闪烁濒临崩溃。王凡瞬间明白，煞魂幡乃幽冥阁万魂祭炼的至至邪之物，庚金剑鞘由混沌先天庚金之所铸，至阳至刚，两者属极端相克，近距离遭遇引发剧烈冲突与共鸣。

然而这只是开始，“桀桀桀…王凡！你果然跟来了！好敏锐的狗鼻子！”恻恻、充满怨毒的声音从王凡侧后方影响起，伴随比黑袍更邪恶腐朽的威压降临。影扭曲，面色惨白如尸、眼窝陷跳动幽绿鬼火、周身缭绕浓郁粘稠邪气的老者浮现，手中握着蓝色“水魄之鞘”，正与庚金之鞘激烈共鸣对抗。“幽冥阁长老？！”王凡瞳孔骤缩，认出是青州边境被他重创后逃脱的幽冥阁元婴邪修，气息比之前强大数倍，显然有奇遇或用了禁忌秘法。

“煞魂幡乃我阁圣物，岂容你玷污！庚金剑鞘，更是计划关键！今，新仇旧恨，一并了结！”幽冥长老厉啸，枯爪般右手猛地前抓，“幽冥鬼爪·万魂缚！” 其周身粘稠邪气化作无数狰狞咆哮的恶鬼颅，裹挟风与摄魂尖啸，铺天盖地向王凡噬咬，所过之处木枯萎，光线被吞噬。

王凡神色凝重，《红尘劫运诀》在体内疯狂运转，识海中“地脉灵枢”符文发出璀璨清光与大地共鸣，“地脉为凭，灵枢为引，万邪辟易！”他未拔剑，双足猛踏地，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地面隆起，厚重土黄色地气如怒龙升腾，瞬间在身前凝聚成刻满玄奥地纹的“戊土灵盾”，盾牌表面地脉灵枢虚影若隐若现，散发镇压山河气息。

嗤嗤嗤——！无数恶鬼颅撞在戊土灵盾上，至邪气与至阳地气剧烈侵蚀，白烟滚滚，灵盾震颤，光华明灭，但凭借与大地的联系扛住了万魂噬咬。王凡却感到巨大反震，气血微微翻涌。“哼！有点门道！看你能挡几时！”幽冥长老眼中鬼火大盛，双手印诀再变，无数鬼融合成三只房屋大小、凝练如实质的“噬魂鬼王”，獠牙毕露再次扑来，同时左手一挥，一道惨绿色“幽冥蚀骨箭”隐藏在鬼王之后向王凡下盘。

压力倍增，王凡知单靠防御不行，眼中厉色一闪，右手握上腰间青锋剑柄，“呛啷——！”长剑出鞘，剑鸣压过万鬼哭嚎，青色剑身庚金之气与地脉灵力融，发出璀璨青金色光华，“剑引地枢·邪！”王凡不退反进，身随剑走，剑光引动地脉、撬动山岳，一剑挥出带动森林地气，地面起伏，土黄色剑气如地刺准刺向噬魂鬼王。

轰！轰！轰！剧烈炸声响起，噬魂鬼王被剑气轰击，发出痛苦嘶嚎，身躯黑气四溢变得虚幻，幽冥蚀骨箭也被地脉石墙挡下，腐蚀出滋滋白烟。“好小子！竟能将地脉之力运用到如此地步！”幽冥长老又惊又怒，没想到王凡剑法与地脉掌控如此厉害，能克制他的幽冥邪法。

空地黑袍见长老被阻，眼中凶光一闪，不顾煞魂幡与剑鞘冲突反噬，强行催动法阵想传送玉匣。“休想！”王凡左手并指如剑隔空一点，“地缚·灵枢锁！”黑袍脚下地面软化塌陷成泥沼，数道地脉灵气凝聚的土黄色锁链土而出，缠向其双腿与法阵，黑袍下半身陷泥沼，锁链缠身，法阵光芒闪烁，传送中断。

“找死！”幽冥长老怒，咬舌尖出血在水魄之鞘上，剑鞘蓝光大盛，一来自归墟的沉沦、死寂、冰寒气息发，“归墟引·玄冥重水！”蓝色光芒扭曲化作粘稠漆黑水柱，重若万钧，散发冻结灵魂寒意与消融万物沉沦力，如九幽孽龙无视距离，朝王凡当砸落，空气呻吟，空间扭曲，这一击含归墟本源之力，威能远超幽冥鬼爪。

王凡瞳孔骤缩，感受到致命威胁，全身灵力注青锋剑，识海中地脉灵枢符文燃烧亮起，双手握剑剑尖指天，引动大地脉动，“灵枢镇岳·一剑开天！”发出最强一剑，青金色剑光凝练到极致，化作通天彻地光柱，其中山川虚影沉浮，地脉龙吟咆哮，凝聚剑道意志、庚金锋芒与青州大地力量。

轰隆隆——！！！青金色地脉剑柱与漆黑归墟重水在黑风林上空对撞，巨响震彻四野，能量冲击波横扫，方圆百丈内古木被连根拔起碎裂，大地撕裂沟壑，泥土碎石木屑卷上高空形成风。

噗——！王凡如遭重锤，脸色惨白出鲜血，身体倒飞撞断巨树停下，青锋剑拄地，虎崩裂，鲜血顺剑身流淌，体内灵力翻涌，《红尘劫运诀》运转滞涩，金丹光芒黯淡，受了不轻内伤。幽冥长老也不好过，周身邪气动，黑袍碎，嘴角溢黑血，握水魄之鞘的手颤抖，眼中满是惊骇，动用血和归墟之力竟没拿下金丹期的王凡，此子潜力恐怖。

就在碰撞余波未平，两受重创气息波动时，异变再生。王凡腰间庚金剑鞘与幽冥长老手中水魄之鞘，受能量碰撞刺激，主受创对剑鞘压制降低，两截断鞘发出远超之前的璀璨光芒。青金色庚金之气与蓝色水魄之力不再仅相互排斥，在古老神秘法则牵引下产生共鸣，两道光芒如纠缠巨龙脱离掌控冲天而起，于半空中汇、碰撞、融合。

没有炸，一道包容混沌初开庚金锐气与玄冥水魄本源的奇异光柱亮起，其中符文如星辰流转生灭，急速凝聚组合，投出残缺震撼景象：无尽邃蔚蓝海洋，波涛汹涌，海天相接处迷雾重重，迷雾处数座巨大岛屿廓隐约可见，一座岛屿中心位置，由扭曲光线和奇异符文构成的巨大漩涡虚影缓缓旋转，漩涡周围散落着微小剑形碎片虚影。

东海归墟！青蚨剑核心碎片！还有…那个神秘的漩涡！ 景象虽残缺模糊一闪即逝，但信息如惊雷在王凡和幽冥长老脑海炸开。“归墟之眼…核心剑冢…原来在那里！”幽冥长老眼中发出狂热贪婪与激动，忘却伤痛。王凡心中掀起巨，剑鞘合璧指向东海归墟处疑似青蚨剑核心碎片“剑冢”位置，神秘漩涡散发与“归墟之眼”同源沉沦气息，极可能是神秘组织核心据点之一。

“哈哈哈！王凡！看到了吗？天意在我！”幽冥长老状若疯狂，贪婪盯着分离光芒黯淡的两截剑鞘，“剑鞘！碎片！还有那劫运图谱的秘密！终将属于我们！你阻止不了！”趁王凡心神被慑且伤势不轻，幽冥长老猛地召回水魄之鞘，朝空地挣脱锁链狼狈的黑袍厉喝：“带上圣幡，走！” 他化作黑色遁光，朝与落枫林相反方向亡命飞遁，速度极快。

“休走！”王凡强提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