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小节 潜身黄帻窥魔影，暗察邪功探诡局

秋的寒雾像浓稠的墨汁，沉甸甸地压在青州城郊外的黄巾营地之上，雾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血腥的味道，让闻之欲呕。王凡裹着打着补丁的粗布短褐，混在新征募的流民队伍里，掌心紧紧攥着事先准备好的“易容符”。这符咒是他用山血混着朱砂特制的，能维持十二个时辰的伪装效果，此刻已将他原本棱角分明的面容，化作寻常百姓的憨厚模样。

“都给老子快点！磨磨蹭蹭的想挨鞭子？”黄巾小目挥舞着竹鞭，恶狠狠地驱赶着队伍前进。王凡抬眼望去，只见营地四周满了绣着“天公将军”的杏黄旗，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旗面边缘凝结的暗红血迹，在黯淡的光线中显得格外狰狞，仿佛在诉说着这支队伍犯下的累累罪行。

“这位大哥，”王凡拉住身旁同样被征募的老者，压低声音问道，“进了营地，咱们都得做些啥？”

老者瑟缩着身子，脸上满是恐惧，嘴唇颤抖着说道：“能做啥？要么去挖战壕，要么给大仙当...当祭品...”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众循声望去，只见几个面色发青的黄巾信徒，正将一名反抗的流民拖进中央的祭坛。那祭坛由巨大的黑石堆砌而成，表面刻满扭曲的符文，仿佛是恶魔的呓语。祭坛中央的铜鼎中，沸腾的黑色体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着令作呕的腥臭味，熏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王凡强忍着胃部的翻涌，运转观气术扫视四周。只见营地里的黄巾信徒顶，都笼罩着一层浑浊的黑气，宛如霾般挥之不去。唯有几个高阶领顶，隐隐有暗金色纹路流转——那分明是吸收了大量气运的征兆。更让他心惊的是，在营地处的主帐上方，翻滚着一团遮天蔽的血云，其中隐约可见张角的虚影，正在疯狂吞噬着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气运之力，仿佛一个永远无法填满的黑。

“快看！大仙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众纷纷跪倒在地。王凡混在群中，偷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道袍的身影缓步走出主帐。那戴九梁道冠，面容清癯，双目却泛着诡异的血红色，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黑雾，所过之处，地面竟结出一层暗紫色的冰霜，仿佛连大地都在畏惧他的力量。

“吾乃天公将军张角！”张角的声音仿佛从九幽之地传来，带着一种令胆寒的威严，在营地中回，“今汉朝气数已尽，尔等随吾举事，他定能共享太平！”他抬手一挥，祭坛上的铜鼎顿时发出刺目金光，那些被投鼎中的流民，瞬间化作一缕缕黑气，被他贪婪地吸体内。

王凡心中一震，一怒火涌上心，这哪是什么“太平道”的传道，分明是魔修在吞噬生气运！他想起云游道士提及的《太平要术》被篡改之事，此刻亲眼所见，更是确信无疑。正思索间，身旁的老者突然小声说道：“这位小哥，你若有机会逃走，千万...千万要活着出去...”

话未说完，老者便被黄巾信徒粗地拖走。王凡握紧拳，指甲掐掌心，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他知，想要改变这一切，必须先摸清张角修炼的魔功路数。于是，他强压下心中的悲愤，主动申请加后勤队伍，负责给祭坛运送物资，借此机会仔细观察祭坛上的符文和张角的修炼方式。

接下来的几，王凡如同行走在刀尖上，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他亲眼目睹了黄巾信徒如何用活祭祀，那残忍的场景让他心痛如绞；看到了他们如何将生气运转化为魔气，心中对这种邪恶行径的厌恶愈发浓烈；也看到了张角每清晨面对东方，中念念有词，贪婪地吸收天地间游离的怨气和戾气，使得整个营地都笼罩在一片恐怖的氛围之中。更可怕的是，他发现张角身边有几个神秘的黑袍，这些身上散发的气息与之前在灵气节点遇到的黑袍如出一辙，他们时常在夜聚集在主帐中，低声讨论着一些王凡听不懂的魔修术语，那诡异的氛围让他愈发觉得事的严重。

一夜，王凡借着送饭的机会，小心翼翼地靠近主帐。他的心跳急速加快，每迈出一步都仿佛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主帐内传来张角愤怒的咆哮：“南华老仙的传承必须得到！洛阳秘境的钥匙...快给我找到！”紧接着，是黑袍冷的笑声：“张角，你不过是我们手中的棋子。等你耗尽《太平要术》的力量，这天下...还不是我们的？”

王凡心中大惊，一寒意从脊梁骨窜上顶。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触及到了一个惊天谋的核心。正欲悄悄离开，却不慎踢到地上的陶罐。“谁？”帐内传来一声喝，如同炸雷般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数十道黑影瞬间朝着他藏身的方向扑来，速度之快，如同鬼魅。千钧一发之际，王凡毫不犹豫地甩出三张“迷踪符”，符纸在空中化作三道朦胧的烟雾，趁着混混营地的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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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回临时住所后，王凡心有余悸，额上满是豆大的汗珠。他终于明白，黄巾之的背后，藏着一个惊天谋。张角不过是被魔修势力控的傀儡，而他们的目标，竟是南华老仙的传承和洛阳秘境中的秘密。更让他担忧的是，从黑袍的对话中可以听出，他们对自己和清微观也有所了解，这意味着清微观早已被卷这场纷争之中。

“必须尽快将消息送回清微观！”王凡暗自下定决心。但此时的他，已经被黄巾势力盯上，想要脱身谈何容易？他取出从豪族处换来的《青州风物志》，在地图上仔细标记出营地的重要位置和祭坛的方位。又连夜绘制了数张“传讯符”，准备冒险一试。

就在王凡准备行动时，营地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张梁、张宝兄弟率领援军赶到。王凡心中一动，陷了沉思。他想，虽然劝说张角改变主意的可能微乎其微，但这或许是目前唯一能尝试阻止这场浩劫的机会。毕竟张梁、张宝与张角是兄弟，也许他们能对张角产生一些影响。而且，自己手中还有“清心符”，说不定能以此为契机，接近他们并展开劝说。

“两位将军，小有要事相告！”王凡混在迎接的群中，高声喊道。张梁勒住马缰，目光如电般扫过众，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你这小民，有何事？”

王凡吸一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压低声音说道：“将军，小曾遇高指点，说如今修炼之法有违天道。若继续下去，不仅将军大业难成，恐怕还会...还会遭天谴！”

张梁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身后的张宝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大胆狂徒！竟敢质疑我兄长修炼之法？来，把他拖下去！”

眼看就要露，王凡突然急中生智，从怀中掏出一张“清心符”，双手递上：“将军且慢！小这符可解修炼时的走火魔之症，还请将军一试！”

张梁接过符箓，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这些子，他也察觉到兄长修炼的功法越来越诡异，时常陷癫狂状态，但碍于兄弟面，一直不敢多言。此刻见王凡言辞恳切，便命将符箓拿去查验。

趁着这个机会，王凡混群，悄然离开了营地。他知道，这次的冒险虽然危险重重，但也让他掌握了至关重要的报。回到清微观后，他必须立刻制定应对之策，否则，等待天下苍生的，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而他，作为穿越者，肩负着改变历史的重任，绝不能让这场谋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