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小节 谶语惊乡邻，风云隐清微

秋的寒风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子，无地卷着枯叶，“呼呼”地掠过清微观的青瓦。王凡静静地站在观前的空地上，目光落在村民们身上。赵铁柱正带领着大家练习养生术，村民们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凝成雾霭，与远处山峦间弥漫的晨雾渐渐织在一起，融为一体。经过这段时间的悉心调理，不少面色愈发红润，原本佝偻的腰背也挺直了几分。这些变化让王凡心中稍感欣慰，然而，一想到迫在眉睫的黄巾之，他的忧虑便如同这秋的浓雾，愈发浓重——这些村民宁静的子，恐怕即将一去不复返了。

“观主！观主！”急促的呼喊声打了清晨的宁静，采药归来的刘三儿背着竹篓，脚步匆匆，跌跌撞撞地跑进村。他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说道：“山下来了好些个陌生，扛着锄镰刀，说是要投奔咱们清微观！”

王凡心中猛地一动，当即运转观气术朝着山脚望去。只见蜿蜒曲折的山道上，数十个身影正艰难地朝着村子行进。他们大多衣衫旧，补丁摞着补丁，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每个顶都盘旋着不安的灰气，却又隐隐透出一丝希冀的微光。这些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正值壮年的汉子，还有怀抱幼儿的，显然是一群走投无路的流民。

“先让他们进来。”王凡神色镇定，迅速对赵铁柱吩咐道，“烧些热水，再把仓库里的糙米熬成粥。”说罢，他转身快步走进观内，从柜子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绢布，又拿起朱砂笔，在上面写下几行篆字。这是他昨夜反复思索、斟酌良久的内容，既要警示众世将至，又不能轻易泄露自己知晓未来的秘密。

流民们涌村子时，已近黄昏。凛冽的寒风中，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怀中的孩子饿得“哇哇”直哭。王凡神色凝重地站在观前台阶上，看着这些相互搀扶着，缓缓聚集在空地上。他吸一气，举起手中的绢布，声音清朗而有力：“诸位乡亲，可知为何我清微观愿收留你们？”

群中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嗡嗡声如同蜂群飞舞。一个满脸胡茬，面容憔悴的汉子犹豫了一下，开道：“听说观主能治病救，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其他地方的都不愿收留我们，甚至还驱赶我们。可我们又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来碰碰运气，只求一饭吃......”

“不止如此。”王凡缓缓展开绢布，上面的朱砂字迹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暗红，宛如凝血，透着一神秘而凝重的气息。“三前，我夜观天象，只见荧惑守心，太白经天，此乃大凶之兆。更有谶语云：‘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一场席卷天下的大，不出半年便要降临！”

这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群中炸开了锅。“这......这怎么可能？”“老天爷啊，这子还怎么过？”恐惧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如同汹涌的水。几个老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当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天空磕，嘴里还念念有词，祈求上天的怜悯。

王凡抬手示意众安静，神色愈发严肃，继续说道：“但诸位莫慌。我清微观既在此立足，便有护佑一方之责。只要大家听从安排，屯粮练兵，定能度过此劫。”他微微顿了顿，目光如炬，缓缓扫过群，“不过，这劫数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那即将到来的‘黄天’，表面上是救苦救难的太平道，实则暗藏祸心......”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无打断。只见三匹快马如疾风般疾驰而来，马上之皆身着锦袍，衣袂飘飘，腰间玉佩随着马匹的颠簸发出清脆的叮当作响。为首的中年男子一脸傲慢，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王凡：“你就是清微观的观主？我家主公听闻你能未卜先知，特命我前来......”

“是琅琊王氏的。”群中有低声议论，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王凡心中暗自冷笑，这些豪族平里对百姓的疾苦不闻不问，如今听闻有“祥瑞”之类的消息，倒是来得比谁都快。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地作揖道：“不知贵主有何吩咐？”

“我家主公想请观主府一叙，若能为府上指点一二......”来话未说完，王凡便果断打断道：“多谢贵主美意，但清微观事务繁多，实在难以脱身。不过，我可送贵主一句话——‘莫贪眼前利，须防身后灾’。”

来脸色顿时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威胁：“观主，我家主公的邀请，可不是谁都能拒绝的。若是观主不识抬举，恐怕后在这东莱郡，行事也不会太顺遂。”同时，他又换了副嘴脸，试图利诱道：“只要观主肯府，荣华富贵自然是少不了的。”

王凡心中暗自思量，一旦与琅琊王氏合作，自己恐怕会陷豪族的纷争之中，失去对局势的掌控，甚至可能会因此失去清微观来之不易的根基。想到这里，他心意已决，神色依旧镇定自若：“多谢好意，只是我心意已决。清微观于我而言，责任重大，实在无法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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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见王凡态度坚决，脸色愈发难看。他冷哼一声：“不识抬举！”说罢，一甩马鞭，带着随从扬尘而去。一时间，尘土飞扬，遮天蔽。

王凡并未在意对方的态度，转继续对村民和流民们说道：“诸位，那即将到来的‘黄巾’，虽打着‘苍天已死’的旗号，却绝非真正的救星。他们的功法已歧途，行事也必是烧杀抢掠。我们要做的，不是盲目追随，而是守好家园。”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叠符箓，递给几个年长且稳重的村民：“这些是防御符，贴在门窗上可保平安。从明起，年轻力壮者跟着赵铁柱练习拳脚，老们帮忙筹备粮......”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降临，将清微观笼罩其中。清微观内灯火通明，温暖的光芒透过窗户，洒在清冷的夜色中。王凡静静地坐在桌前，看着赵铁柱在灯下专注地练习符箓绘制。少年的手法虽显稚，但眼神中透露出的专注和执着，让王凡感到一丝欣慰。

“师父，您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赵铁柱突然停下手中的笔，眼中满是忧虑，抬看向王凡。

王凡放下手中的笔，轻轻叹了气，神色凝重：“信也好，不信也罢，这世迟早要来。我们能做的，就是未雨绸缪。”他缓缓起身，走到墙边，指着挂在墙上的《天机卷》残页，“你看这上面的字迹，虽已模糊，但‘甲子年，黄巾起’几个字，却格外清晰。”

赵铁柱起身，凑近细看，眉紧紧皱在一起：“可就算知道要出事，我们这么个小村子，又能怎么办？”

“积土成山，积水成渊。”王凡走过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目光坚定而充满期许，“今收留流民，传授养生术，绘制防御符，都是在积攒力量。别忘了，我们修炼的‘红尘劫运决’，靠的就是因果气运。每救一，每护一村，都是在为后铺路。”

窗外，寒风呼啸得更加猛烈，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是黑暗中恶魔的咆哮。远处不时传来几声狼嚎，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让毛骨悚然。王凡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漆黑如墨的夜空，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自己今的预言，必定会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到周边豪族的耳中，也极有可能会引来太平道的注意。但这一步棋，他必须走——唯有先声夺，才能在即将到来的世中占据先机。

“师父，您说那太平道......真的会像您说的那样吗？”赵铁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