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有百利而无一害,那为什么如此多的有识之士认为让外国
建铁路是丧权辱国呢?”。姜玉娘见二哥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索
自己上场。
王月生一笑,暗道这妮子莫不是也是从后世穿来,而且是那种混知乎的,擅于提出一个所谓的问题,其实却是用一个貌似问题的语句先
为主地让读者默认他的题
阐述的内容是真实的,后续
一时不察,便只会围绕着那个问题打转转。不过这种小手段也早已被
解,那就是“先问是不是,再问为什么”。
“哦,是吗?请问都是怎样的有识之士?又是认为如何丧权辱国的呢?”
“这个......”。姜小姐虽然在同龄
中算能力超群的,在当地
,哪怕是蒙自城里也算是见多识广的,却毕竟只有18岁,一辈子也没出过云南,甚至连火车都没见过,更不知道中原和沿海那帮
是怎么想的,一时哪里答得出来。正有些恼羞成怒的酝酿阶段时,却听王月生用探讨的语气道:
“世妹,我总结了一下,咱们参详一下,看看我说的对不对。这些发声的
士呢,一种是掌握全国
况的中央大员和地方大员,这种
中有大致两种观点,一种是“祖宗之法不可变”,强调“夷夏之防”,将铁路视为“奇技
巧”,反对一切西方事物,认为铁路会
坏风水、冲击传统社会秩序。他们这种论点的背后,其实代表的是他们主张维持农业社会的封闭
,因为这个才是他们熟悉的环境,熟悉的规则,大清的政府和各级官僚胥吏,都喜欢在自己的舒适区里行使权力”。
王月生见姜家兄妹有些懵懂,知道自己的这些貌似平常的词句中,有很多此时空
并不习惯使用的语句和概念。那也没办法,自己在后世听的看的就是这些,让自己翻译成前世
习惯的语句,太累了,而且那样在辩论的时候不利于自己发挥。于是他做出一副善解
意的样子,向姜玉娘建议道,“咱们总冷落了外
也不好,现在的谈话也没什么机密,你不妨翻译给艾莲娜听。在翻译的过程中,你的大脑会对这些信息进行二次加工,有助于你的理解”。
姜玉娘稍微瞪了一眼王月生,心道“什么叫外
?我是你的内
吗?”。没办法,有了先
为主的王月生想调戏自己的看法,智子疑邻,杯弓蛇影,就是这样。姜玉娘更气愤的是,好像王月生后面这句话里也有好几个词和概念自己都不太理解呢。明明都是大白话呀,怎么大白话都听不懂了呢。
但你别说,试着翻译的时候,发现真的自己要先弄清里面的概念和逻辑,才能有效翻译,而王月生的这种表达方式反而很便于理解。之前自己这些商贾怕士
笑话,学着他们讲话的习惯,生怕说的别
一下子听懂就显得瞧不起对方,哪句话里没有弦外之音就是自己没学问,结果对话双方都认为彼此话里有话,聊个天都费劲。
艾莲娜本来也无聊呢,听了姜玉娘给她的翻译,觉得浅显易懂,而且角度清奇,完全不像以前其他法国男
围绕在她身边炫耀的争论那般
奥无趣,居然也聚
会神听了起来。
王月生继续道,“这大
里的第二种观点嘛,就是认为“铁路若
之外
,是举国之血脉授
以柄”,主张“路权自主”,通过官办或商办铁路抵御外国资本渗透”。王月生啜了
茶,继续道,“发声
士的第二种
呢,就是铁路经过地方的士绅与民众,他们是切身利益相关方。因为铁路修建往往伴随土地强征、坟墓迁移和传统生计
坏,比如在山东德国
修铁路,建成后会引起运河的漕帮和驿道马帮的衰落。胶济铁路修建期间呢,因土地被占和德国大兵的蛮横,
发多起抗路事件,之前的义和团的
号里,很重要的一条就是“扒铁路”。咱不说它是否完全对,但让老百姓拼了命也要反抗的事务,说不遭
恨,恐怕就说不过去了”。
“至于玉娘妹子刚才说的丧权辱国,说法太多,但很多
都没说到点上。首先啊,丧权辱国这不是咱们商家做得到的,咱们可是贪腐无路,卖国无门啊”。姜家兄妹让王月生这句给逗笑了,艾莲娜更是赞道,“好讽刺的幽默”。
“说到卖国呢,国家主权不是完全不能让渡,起码西洋各国是这么认为的。他们立国时都是城邦林立,彼此制约和依赖程度极
,所以要经常组织同盟,所谓同盟,就是要把自己主权的一部分,比如外
权、部分军队的指挥权、部分物资和财政收
的所有权,让渡给联盟的指挥机构,或者是当盟主的大国。这个是咱们这样一个幅员辽阔、经济上讲究自给自足、政治上自诩为中央帝国的国民和掌权者不容易理解的。但是,权利的让渡,是要讲回报的。哪怕我们现在是弱国,面对强国不得不让出一部分主权,就像
家说的卖国,可你卖国也得卖个好价钱啊。卖好了算双赢,卖不好才算辱国呢”。
另外三
已经没有心思对王月生的话语进行反驳了,太多新概念、新思维,让他们来不及消化。
王月生准备趁他们心神失守的时候尽量多地灌输更多的东西。因为他可没有时间和
力像对老营学员一样,花时间各种潜移默化,在课程上也循序渐进地做了很多铺垫。即便那样,自己这次回来,在给大家上课时,针对义和团、八国联军和滇越铁路这些敏感话题,还是避开洋教习,进行了好几次座谈。考虑到他其实这次到家都没几天,实际上等于天天在谈,甚至他为此还特意在用约柜
穿各个国家的仓库收集物品和投放物资时,还特意留言让当地的学员也用稿件的形式参与讨论。思想教育工作片刻不能放松啊,尤其是当中国遭受此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时候,也是思想最彷徨、困惑和苦闷的时候。
“咱们就僭越一次,替官老爷和老百姓分析分析,这洋
在中国修铁路,除了那些连铁路都没见过的
拍脑袋胡编
造的说法,我总结了一下,大概有这些害处:
1,侵我主权。这个毋庸多言,洋
哪次建铁路,都会要求获得沿线矿产开采权、驻军权;
2, 抢我资源。铁路一通,法国
可以更快地将个旧锡矿、木材等通过铁路运至越南,再出
欧洲;
3,夺我收益。法国
控制了铁路,肯定会通过高运费、关税控制云南贸易,放任洋货冲击国货;
4,戕害
命。按照我在越南他们铁路工地上看到的法国
不做
的做法,不死个几万
,这条铁路是建不成的;
5,土地强征。铁路沿线农田、村庄肯定会被强行征用,农民失去生计,必然引发抗征;
6,冲击马帮。铁路必定取代大量马帮运输,会导致传统商路衰落,大量依赖马帮的寨子因此
子更加困苦;
7,生态
坏。铁路穿越滇南崇山峻岭,施工中会大量
山体、砍伐森林,极易导致水土流失和地质灾害频发”。
王月生想了想,还是把这个前世此刻
们不易理解的生态问题也一并提了出来。因为他希望能够在动员当地力量,
预铁路建设的过程中尽量减少这方面的灾害。至于后世
总结出的文化侵略,即法国
通过铁路传播天主教、西方生活方式,冲击当地民族文化,铁路沿线出现“洋化”现象,这点王月生觉得很难界定是好是坏,就忽略没提。反正即便没有法国
,当地汉
、彝族和回民之间就已经够
的了,不差这一个。
说到此,王月生决定暂停一下,给三
一个缓冲的机会。里面好多文明词,可能还需要自己解释呢。
三
里,姜二少完成了配合妹妹发问的工作,反而是最悠闲的。他对自己在家族中的定位很清晰,家业得是大哥继承,自己是给家族
脏活的,以后老爹死了,给自己留笔财产了事,不应该有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