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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香港画廊与再见保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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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呢,谁跟一个流落在中国云南大山里的法国测绘兵、曾经的黎大学艺术生有什么一夕之缘啊,是一面之缘。而且自己也没有见过他的画作啊,嗯,除了后世在河内看到的那幅作品,不过那也只是幅素描啊。不知道,不管了,反正这幅作品看起来很眼熟,浓浓的保罗的味道,主要是自己几乎一眼就能看出这幅画作里表现的就是保罗亲描述的那段给他地狱般梦魇的经历。

画面以俯视视角展开,铁轨如巨蟒切割大地,轨道上堆叠着数十具扭曲的华工尸体。他们的躯被解构成几何碎块——肋骨化作铁轨铆钉,颅裂成碎玻璃般的三角棱镜,腹腔内翻涌的肠衣被描绘成蒸汽管道的螺旋纹路。工跪地的姿态被拆解成多个角度的碎片,左臂向上伸展的线条突然折断成锯齿状,暗示被监工铜尺击碎的尺骨;右腿扭曲成麻花状的青铜齿,象征被役的机械劳动。

远处是悬崖上的铁路桥,桥墩由层层叠叠的骷髅堆砌而成,每具骨的天灵盖都被凿出窥视孔,内部嵌着法国工程师的铜制测量仪。桥身用铁链吊起悬空作业的壮丁,他们腰间的藤蔓正在滴落血珠,在下方形成血泊倒影。蒸汽机车的烟囱形烟雾——被烈烤焦的劳工在热中蒸发成尖叫的幽灵,手指化为铁锹,眼眶里出燃烧的炭火。车正面镶嵌着监工的面孔,齿状的牙齿咬合着劳工脊椎制成的传动轴。

画面左下角,8岁的阿香蹲在铁轨旁,她用炭条绘制的“戴镣铐的蒙娜丽莎”悬浮在空中。画中蒙娜丽莎的锁链实为铁轨,房被替换成滴血的铜钱,瞳孔反出高棉童工被斩断的手指。她的裙摆裂成两半:左半是传统奥黛,右半则是法国军装,裂缝中渗出黑色原油般的颜料。

监工挥舞的铁棍被分解成无数叉的黑色斜线,棍体表面浮现出劳工被抽打时凸显的鞭痕浮雕。棍影投处,一群逃亡者正被盐渍伤至岩壁,他们的脊背弯曲成问号形状,嘴角撕裂到耳根——这是保罗速写本中“啃食疮皮”场景的立体化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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