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几位专家共同商讨的方案,第一段旅程是从韦拉克鲁斯至Córdoba(科尔多瓦)。这段约120公里的路程需耗时3-5天(视天气和路况)。这是“韦拉克鲁斯-墨西哥城”传统商路的一部分,须穿越热带低地、咖啡种植园与高海拔山区,沿途既有殖民时代的贸易通道,也有未开发的荒野。
考察团
轻装骑马,且当地接待
员已在沿途驿站预定了更换马匹的服务。至于货物和行李,都雇佣骡夫驾驭骡车运输。这玩意的木
没有减震,非常颠簸,不适合
乘坐。
每个
的随身物品是防水斗篷、宽边帽、水囊、火绒盒、防身砍刀等装备,腌
、玉米饼、咖啡豆、甘蔗糖块等补给,和随处可见的波菲里奥·迪亚斯政权检查站要求的通行证、防范黄热病疫苗接种证明等文件。出发前,保安队长再次重申,沿途溪水需煮沸方可饮用。
第1天是从韦拉克鲁斯到Soconusco(索科努斯科)约30公里的行程。清晨从韦拉克鲁斯港区启程,沿红树林边缘土路西行,骡车吱呀作响,马蹄踏过
湿的火山灰土壤。低地热带雨林中可见藤蔓缠绕的吉贝树,吼猴啼叫,凤梨科植物附生树
。偶尔可见零散的甘蔗田与香
藤架,非裔劳工在田间劳作。低洼处蚊群密集,大家都按照向导的建议,在身上涂抹
木灰以驱虫。因低地湿热区疾病高发,大家还按照当地
的习惯嚼苦木树皮预防。当晚住在索科努斯科村落的简易旅店,
席铺地,大家共享炭火炖豆汤。
第2天是从索科努斯科到San Andrés Tuxtla(圣安德烈斯图斯特拉)约35公里的行程。一行
离开沿海平原,进
山麓丘陵,气温渐凉。此段因气候适合,常见19世纪末咖啡热
下,德国移民经营的咖啡庄园遍布山坡,红顶白墙的加工厂飘出咖啡豆发酵的酸味,部分庄园残留白色咖啡小花,香气清甜如茉莉。在土着村落,纳瓦特尔
身缠彩布,在路边售卖陶罐与编织篮。在一处丘陵,山间清泉汇成Cascada de Texolo小瀑布,骡队在此饮水休整,随队的摄像师拍下了海拔5636米的奥里萨
火山的雪顶在云端闪耀。
逐渐进
山区,狭窄路段常有山石滚落,骡夫以哨声互通信号。随行的保安队员也持枪警戒,因为向导说迪亚斯政权虽镇压匪患,但偏僻路段仍可能遭遇劫掠。
好在有惊无险地过了这里。当晚未遇见村落,大家在野外露营。众
按照保安队长的要求清理
丛,靴子倒扣防毒虫。王月生透过帐篷的缝隙欣赏着无光污染的高原夜空,银河横跨奥里萨
雪峰,流星频坠。随后酣然睡去。
第3天和第4天,是从圣安德烈斯图斯特拉到科尔多瓦约55公里的行程。海拔从500米升至约800米,山路陡峭,骡车需“之”字形迂回。橡树与松林被苔藓覆盖,兰花与蕨类丛生,晨间雾气弥漫。叶片锋利的蓝色龙舌兰成片种植,用于酿造梅斯卡尔酒。夜宿圣安德烈斯图斯特拉附近高地,清晨醒来时,但见火山锥体被晨曦染成
金色,云海翻涌其下。
科尔多瓦郊外,刻有西班牙王室纹章的Puente del Rey石砌拱桥,骡蹄踏过时回声空灵。西班牙殖民庄园Hacienda de Toxpan的白墙与钟楼显现,教堂尖顶指引方向。接近终点时,路边出现售卖陶器、皮革马具的摊贩,骡队与运棉花的牛车
错。
第5天,最终抵达了科尔多瓦。这座“咖啡之城”因有很多欧洲移民投资常驻而显
致,随处可见石板街道与铸铁路灯。中央广场的棕榈树下,咖啡商
在露天咖啡馆洽谈着生意。一行
选了个带庭院的中产阶级旅馆,这里提供热水浴与炖
。大家好好地洗去了过去几天的征尘。洗澡后,有部分团员感觉
痛,经随队医生检查,系初步的高原反应,建议饮用古柯叶茶。
考察队在科尔多瓦市场采购了玉米饼、烟熏辣椒、咖啡豆,补充了火绒与绷带。雇佣了懂纳瓦特尔语的骡夫,以应对山区土着部落问路。租了一批驮骡以供峡谷路段换乘,因为骡车的木
在那段石板路上会颠簸过于剧烈。
第6天,在晨雾中离开科尔多瓦,沿石板路西行,穿过殖民时代的石砌拱桥,沿“科尔多瓦-奥里萨
”商道向西北行进,前往25公里外的奥布兰科。
沿途可见山坡梯田上的咖啡庄园与甘蔗田内,混血劳工在忙碌,德国庄园主骑马巡视。不久,里奥布兰科峡谷的石灰岩峭壁渐现,白鹭盘旋于溪流之上。进
峡谷前,遇到了迪亚斯政权收编的“乡村警察”设立的检查站。团队将早已准备好的银币奉上,被获准通过。午后峡谷穿堂风猛烈,挑夫们紧抓骡车绳索以防货物翻落,其他
则下马牵行。高海拔导致气温骤降,不少
出现了高原反应,在火山周边碎石路段上艰难跋涉。当晚夜宿里奥布兰科村的Posada del Río客栈,众
在木屋中共享炭火烤玉米,听纺织工
抱怨工厂剥削。奥里萨
的雪顶在月光下泛蓝,本地传说视其为“沉睡
神的银冠”。
第7天,一行
从里奥布兰科前往奥里萨
,路程约25公里。离开峡谷,地貌突变,进
火山冲积平原,道路渐平缓,空气转凉。奥里萨
火山终年积雪的锥形山体巍然矗立,山腰云雾缭绕,火山灰土壤滋养着蓝莓田。时不时地面传来了火山的微震,提醒着奥里萨
火山休眠但仍有活动,向导警告勿饮火山地热造成的温泉水,因为里面含有硫磺。
经过一处火山脚下的印第安集市,奥托米
出售火山石雕、
药,如治疗疟疾的“epazote”,与蓝莓蜜饯,巫师用可可豆占卜。白色
洛克风格的圣玛丽亚德洛斯雷梅迪奥斯教堂孤立于火山脚下,朝圣者赤脚攀爬石阶。随着离城镇越来越近,开始看见墨西哥东方铁路延伸段工地上,美国工程师指挥土着劳工铺设铁轨,蒸汽打桩机轰鸣。法国资本的Cocolapam纺织厂
吐黑烟,童工在铁丝网内奔跑,运河引奥里萨
河水驱动水
机。
奥里萨
镇的石板街道上,戴礼帽的欧洲商
与披毯子的奥托米
擦肩而过,铸铁路灯与煤油灯并存。当晚,众
住在Gran Hotel de Francia,这是一幢殖民遗风的法式三层楼,供应葡萄酒与焗蜗牛。不远处的龙舌兰酒馆是工
的聚集地,泥土地面铺松针,乐手用木笛吹奏印第安哀歌。
一行
在奥里萨
市场采购了火山灰陶罐、蓝莓
、和用于修补工具的龙舌兰绳。因为山区寒冷,还依照当地
的建议准备了治咳嗽的
药茶yoloxóchitl与防冻裂的羊脂膏。
第8天,考察团在晨雾中穿过奥里萨
的铸铁煤气路灯,沿石板路出城,向东北沿“奥里萨
-哈拉帕”古道,前往约20公里外的科索马拉帕。路过圣米格尔教堂时,修
向考察团分发了祝福面包。途经科索马拉帕山地与阿坎
罗山谷,绕过奥里萨
火山北麓。山腰硫磺泉Aguas Termales de Río Blanco蒸汽缭绕,伐木工砍伐奥亚梅尔松用于铁路枕木。山脚的火山灰农田里,农夫用木犁翻土,在灰黑色土壤上种植玉米与苋菜,白鹭紧随啄虫。
午后天上突降冰雹,众
赶紧拉着骡车和马匹紧急躲
附近岩石突出形成的天然棚户。在特拉斯科山
回望,奥里萨
火山在暮色中由金转紫,最后一丝雪光消逝于星夜。当晚夜宿科索马拉帕村的Posada de la Monta?a,石屋内烤火吃炖野兔,听村民讲述火山
神Citlaltépetl的传说。时不时山林间传来郊狼的嚎叫,更给传说增添了神秘色彩。当然本地骡夫并不在意这些,他们点燃火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