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李观棋笑了笑，“原来如此，我说怎么这么晚了都没有教官来赶，原来是都尉你发话了？”

“勤奋，不应该被嘲笑。”

赤山河平静道。

这位壮汉望向远处的木桩，那里的赵山不知何时起又爬了起来，在那“砰砰砰砰”地练拳。

“我很欣赏那小子，跟他聊过几次。”

赤山河望着赵山的瘦削身影，眼神闪烁，“他很渴望战场。”

“是啊。”

李观棋轻轻点，“因为战争对他来说，代表着机遇，不是么？

“呵！”

赤山河低声一笑，“是啊是啊，战争是机遇、机遇，很多都这么想，特别是那些大兵。”

“可是……”

这位壮汉低着，看着脚边沙地里的一群蚂蚁搬家，脚尖随意一摆，就碾死了几只蚂蚁，周围蚂蚁顿时被惊得团团转。

“他们不知道战争究竟是什么，更不知道战场是什么。”

“战场只是一台绞机，把所有心怀梦想的年轻，搅拌成同样的一滩泥。”

“战争并不荣耀。”

赤山河仰起，望着天穹明月，神复杂。

“当你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你参加战争，你会有一种幻想，其他会死，而你不会，你会活到最后，功勋卓着，出地，最后带着满身荣耀与富贵，衣锦还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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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当你第一次受到重伤之后，这种错觉就会烟消云散。

当你第一次看着你的战友，在你怀中痛苦地死去，而你却只能无力地看着他闭上双眼之后，你就会开始厌恶战争。

保家卫国是荣耀的，非常非常荣耀。

可战争不是，一点也不。

……我以前不懂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只想在军队出地，衣锦还乡。”

赤山河起身离开，与李观棋擦肩而过。

“但现在，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