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哨了，马上回厂区找拿备用的无线电共频设备，如果秦川临阵跳反，你替他引三条线。”黑桃K顿了顿，似乎有些唏嘘：“我就说当年岳广平死后，这小子的一系列表现怎么能把姓吕的老狐狸都骗过去……原来那根本不是伪装，那就是真流露。如果他今天不带这把枪的话未必能露出绽，但估计他觉得是背水一战，所以忍不住着了相。”

“您是说他要替岳广平报仇？！”阿杰难以置信道。

“不，不完全是。”

阿杰迷惑不解，只听他大哥带着戏谑道：“我更倾向于认为那是替他自己报仇，或者说，是一个聪明在发泄自己被彻底愚弄的怒火……”

“真可惜，我本来还觉得他跟我是同一种。”黑桃K笑起来，眼底浮现出不加掩饰的遗憾：“果然同类自相残杀是难以避免的事啊。”

·

秦川用力揉按额角，似乎既无可奈何又心服服，朗声笑道：“所以我就说你们老板嘛要贩毒，为什么不去当个神棍，既受尊敬又财源滚滚？真是可惜了玄学界失去一名奇才！”

阿杰明显没有他这种幽默感：“你以为你拿到了投名状，还能回建宁市局去？”

秦川边笑边放下手，搭在了摩托两侧把手上。这个动让阿杰神经敏锐一跳，只见远处熊熊燃烧的烈焰映在他身侧，将他半边身体照得似乎要烧起来一般。

“那段时光值得怀念，但也确实到该结束的时候了。”秦川惋惜道，“你们老板没错，我跟他的确是同一种——”

话音未落，阿杰拔掉消音|器一扔，冷冷道：“我看你整个生都到该结束的时候了！”

砰！

去除消音|器能提高击度，那一枪正中秦川右胸，但没血——他穿了防弹衣！

就在那瞬间，摩托轰然发动，闪电般撞来！

赛级摩托强悍的加速度就像流火擦过空气，霎时阿杰不躲不闪，砰！一枪打中秦川肩下，砰！又一枪紧挨脖颈而过，弹壳叮当落地——

一切都发生在闪电间，钢铁巨兽凌空跃起，影已近在阿杰眼前！

任何正常的反应都是转身逃跑，但那是根本跑不掉的，机车加车手产生的惯作用力重达上吨，足以将猎物瞬间碾成血泥。

阿杰向后仰身，整个被当空而下的影完全笼罩住了。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连炽热的空气、扭曲的火光、车胎疾速空转扫出的碎石，都在半空中变成了慢动作。就在那凝固般的静寂里，阿杰双手持枪向上，枪对准了机车某处——

砰砰砰砰砰！！

数发子弹倾泻而出，机车“嘭！”地出了一团大火！

秦川双脚猛蹬，半空脱离，就地打滚起身拔枪。哪怕再慢百分之一秒都来不及，高速旋转的机车一撞向山壁，成了惊天动地的火光！

阿杰甩手扔了空枪，箭步上前一肘把秦川顶在岩石上，然后就去抓他手里那把九二式。但秦川凌空跃起双脚前蹬，那一踹的分量非同小可，当场把阿杰踢得飞退了两米。

“呸！”阿杰闪避至山岩后，吐出一带血的唾沫，刚要起身，顶就被子弹打出了数道岩屑！

这姓秦的确实有两下子，差点把他盖骨给掀了。阿杰拔出匕首，凭借夜色的掩护从岩石后贴地而出，果不其然秦川再次扣动扳机，子弹紧追而来！

“不自量力，”阿杰冷地迸出四个字，甩手掷出匕首。

呼——

刀身在半空打旋，下一秒秦川手掌溅血，九二式被生生打飞！

当啷！

匕首与手|枪同时落地，秦川飞身去夺，阿杰却像能预知对手动向那般已到近前，一把扭住了他。两个身高都超过一米八、体重加起来超过三百斤的成年男子，扭打中就像两拼死搏斗的雄兽，顺着满地刀尖碎石滚下陡坡，重重撞上了一棵横伸出来的枝杈！

那一撞简直太可怕了，碗粗的树枝簌簌折断，劈盖脸砸在了他们两身上，秦川半边身体登时被抽出了无数血印。

嘭！秦川一偏，铁拳贴脸砸在地上，劲风震得耳膜发痛。下一秒他手掌接住阿杰的拳，咔擦一扭，脱臼声清脆响起。

阿杰嘶地吸气，随即被秦川屈膝猛踹了出去，连退数步才趔趄站稳！

“谁不自量力？”秦川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喘息笑道。

从坡顶到坡下，黑夜中满地石块，都沾着他们滚下来时的斑斑血迹，乍一望去触目惊心。

但职业杀手的身体素质简直像怪物似的，阿杰根本不感到痛，自己把自己的手腕复了位，眯起眼睛盯着秦川，瞳孔处闪烁出了血色的寒光。

“岳广平死的时候，”他慢慢勾起嘴角，问：“你喊他爸了吗？”

秦川面容不动，但眉心霎时一抽。

“你说他喝了儿子亲手递来的毒|药，临死前是什么心，愧疚？后悔？震惊难以置信？”

阿杰紧盯着秦川的每一丝细微表，缓缓地活动颈肩，肌寸寸起，强悍的筋骨发出了裂声：

“还是……恨呢？”

最后一字没落地，他已提脚冲了出去。

秦川恍然回神，但到底迟了半秒——阿杰冷酷的面孔已到眼前，一拳足以裂金碎石，将他打得向后倒去！

秦川吐出半颗碎牙，幸亏出于格斗本能挡了下脸，否则此刻下半边脸都要碎了。但饶是如此，他耳膜还是嗡地充满了血，在这丧失反抗能力的短短数秒间，阿杰抓住他就是屈膝一顶，钢铸般的膝盖足以令内脏挤压裂！

“噗——”

秦川出满血，随即当胸一记重踹，身体飞出去砸上了山壁！

“我说了，”阿杰冷冰冰道，“你整个生都到该结束的时候了。”

阿杰一步步走来，抓起秦川的发就掐向他咽喉——以他可怖的掌力，掐断喉骨跟掐断脖子都没什么区别。

不过他没想到秦川比想象中耐打，竟然还没失去意识，一下抬手捏住了他腕骨，手背青筋赫然起。

“就凭你？”阿杰嘲道。

秦川牙关紧咬。

无声的角力持续片刻，阿杰手指一点点往前，指尖已触碰到了对手的脖颈——

突然远处厂区，黑夜中打出了雪亮的信号灯。

那是黑桃K车队撤退的方向。

·

嗡——

大灯将周遭夜幕映得亮如白昼，隔老远都清晰可见，缅甸司机神一振：“老板来了！”

叮当！金属碰撞声从后座响起，似乎是什么东西解了锁。

司机回：“你……”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那原本懦弱胆小的年轻探向前座，一张俊秀的脸毫无表，指关节间似乎夹着根锋利的尖针——

旋即他太阳一凉，“尖针”被江停一拇指活生生推进了颅脑。

“……咯咯……咯……”

司机双眼凸，喉咙里发出机械收缩冒血的声响，几秒钟后瘫倒在了驾座上。

至死他都不知道，要走自己命的凶器竟然是一根磨尖了的发夹。

江停下了车，把司机的尸体拉出来摔在地上，搜出枪和手机，又三下五除二扒了对方的外套给自己穿上，嘭地关门发动了吉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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