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还摔伤了,我们都在发烧……”
严峫突然听出了不对:“没
绑架你们?”
“我根本——根本不知道我们被绑架了,直到回来后我才听
说,贺良的爸爸妈妈接到了勒索电话。”李雨欣抽抽噎噎地:“但我们当时真的不知道啊,只是在山里不停的走啊走,
两天根本连其他
都没见过啊!”
严峫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没说出来,就问:“那第三天呢?”
李雨欣的表
就像被
扼住了咽喉似的。
“第三天,我们遇见了……”半晌她勉强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来:“那些穿黑衣服蒙脸的
。”
——穿黑衣服蒙脸的
?
“多少
?是男是
?你是怎么遇到他们的?”
“我不知道是他们是从哪里来的,第三天我们爬到山坡顶的空地上昏过去了,醒来时发现这些
围在空地边,贺良被绑起来跪在地上,一直在哀求,一直在哀求……我想跑但被他们抓住了。我拼命的喊救命,求求他们放过我们,但有个
拿着电话举在我耳边——”
李雨欣瞪大了眼睛,似乎过去了那么久,当时的恐怖还
浸透在骨髓里:
“那个声音在电话里说,贺良是个背叛了我的懦夫,叫我必须杀了他。我哭求他别那样,但他说如果我不敢动手,就得跟贺良一起被刑罚。就像,就像……”
严峫问:“就像什么?”
“……”李雨欣发着颤,少顷说:“地上有个坑。”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严峫和江停两道目光都集中在少
浑然不似活
的脸上:
“坑里……有两具尸体……一男一
,手拉着手……”
“他说如果我不杀贺良,我就会像坑里的那个
孩子一样……”
严峫的脸色整个变了,他知道李雨欣的话意味着什么:去年712并不是连环绑架第一次案发!
在贺良之前,至少还有一对受害
!
“……于是你杀了贺良?”严峫
脑里嗡嗡地,听见自己的声音问。
李雨欣闪躲着避开了他的目光。
“没有,”少
嗫嚅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晕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贺良他已经……已经死了。”
严峫抬眼看向江停,江停无声地垂落了眼帘。
病房里只听见李雨欣战栗的呼吸和哽咽,很久之后,严峫缓缓一颔首,说:“行。”
——严峫是这样的
:他办案时很少有废话,能采取行动解决的都采取行动解决。
但只要他肯说,那说出的每个字都是一根钉子,钉死之后就绝不可能被外力所改变。
江停无声地松了
气,但面上没显出来。他仿佛没看见严峫刹那间瞥来的锐利视线,脸上肌
还是很放松甚至是缓和的,平平淡淡问李雨欣:“后来呢,这帮
放你走了?”
李雨欣摇
,开
就听见牙关咯吱咯吱碰撞的声音:“不、不,没有。他们开了好几辆越野车,把贺良搬到其中一辆车上,载着我趁夜摸黑下山……下山后我被他们
了点东西在脸上,突然就睡着了。等我再醒过来时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因为又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我看见越野车停在山坡顶,他们把贺良——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贺良搬下车……”
少
语无伦次,想抱住自己的
,却只能徒劳地挣动手铐:
“地上挖了个大坑……他们就把贺良放在里面,放在里面……”
“然后他们往坑里填土……啊啊啊!”
她细丝般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断裂了,发出厉鬼般尖锐的哭嚎。
严峫抬手紧紧按着自己的眉心,凭借这个动作慢慢消化刚才李雨欣话里巨大的信息量,半晌在少
惨烈的哭号中嘶哑地叹了
气。
“行刑者不是一个
,而是个有着完善机动力的组织。组织领袖的目标是互相
慕的少年男
,绑架之后丢到荒山野岭,在打勒索电话、寄送血衣及通知行刑时间的同时让两名
质艰难求生,然后在行刑时刻来临时,强迫
生杀死男生,如果
生不敢下手就同时杀死两个,手拉手埋葬在一起。”
严峫摇着
吸了
气:“这献祭感和仪式感,给
的感觉简直就像邪教,只是不知道所谓‘背叛’和‘懦夫’是什么意思。”
江停没说话。
严峫琢磨了片刻,突然冲他扬了扬下
:“喂。”
“嗯?”
“我怎么感觉这个组织,跟冯宇光那案子背后的贩毒集团有点相似呢,该不会是同一伙
吧?”
虽然是问句,严峫那极具压迫感的尾音却像是在隐约暗示什么,让江停垂下了视线。
从他微侧的脸颊看去,自眼睫至尾梢形成了长长的、漂亮的流线,有点生冷不好靠近的感觉。
“其实我在想另一件事,”突然他说。
严峫“唔?”了声。
江停却没理他:“李雨欣?”
少
不知道是哭懵了还是虚脱了,哀号已经渐渐平息,化作身躯不时的抽搐,闻言抬起狼狈不堪的脸。
“你说绑匪胁迫你对贺良行刑时,边上坑里是两具男
尸体,而贺良死后却是被埋葬在距离整整一天车程的另外一座山坡上?”
李雨欣咬着嘴唇点
。
江停转向严峫:“虽然我想不通他为何要另地埋葬,但有没有可能,绑匪是要用贺良的尸体来恐吓下一对
质呢?”
——这确实太容易联想,江停话没说完严峫就意识到了:“天纵山!”
“马翔!”严峫摸出手机拨通号码,语速极快地吩咐:“绑匪不是个
而是团伙,立刻通知市局派
调取去年7月16号中午12点至夜晚12点进出天纵山腹地的所有山道监控,目标是越野车队,查到立刻通知我!”紧接着捂住手机,问李雨欣:“你还能记得贺良处刑所在地的任何地貌特征,以及埋葬贺良尸体地点的任何信息吗?这个至关重要!任何一点细节都必须提供给警方!”
众目睽睽之下,李雨欣打着颤,说:“能。”
——她突然这么肯定,不仅严峫,连将江停都倍感意外。
“埋葬贺良的山坡上有一大片火红火红的树,他们
着我站在空地上,眼睁睁看着土坑被填平,那个
在电话里跟我说——”
“‘本以为你是个在泥土里打滚的家禽,谁知道你竟然有看到这片凤凰树的命’。”李雨欣脸上浮现出讽刺和绝望混杂起来的神色:“那是我这辈子,这辈子第一次亲眼看到凤凰树林。”
严峫愕然举起手机:“马翔……”
“是!——喂严哥?怎么了严哥?”
“我跟你陆顾问在一块,好像知道为什么绑匪这次用的是白尾海雕血了。”严峫顿了顿说:“还有,通知省厅和吕局,用航拍勘测整个天纵山,绑匪准备杀害申晓奇的地点是一片凤凰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