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即逝。

叶芙莉眼眸中的光亮，也重新黯淡下去。

对于她而言，周围全是敌，没有什么真心。

眼前忙忙碌碌的小矮子，对她也只有害怕和顺从，谈不上什么真心吧？

叶芙莉抱着自己的胳膊，手指甲紧紧地嵌进了里。

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像是在努力压制着某种可怕的绪。

叶蓁回看她，给她递上了一支正在燃烧的仙。

隔着这团忽明忽暗的火花，叶芙莉突然问了一句：“叶蓁，如果现在给你一把刀，你会做点什么？”

叶蓁傻傻地看着她：“啊，那就……给你削个梨？”

得到这种答案，叶芙莉一下子沉了脸。

叶芙莉呵斥道：“严肃点。”

叶蓁叹了气，摊摊手：“那就把它塞回刀鞘里面咯！我这个嘛，没什么志气，也胆小怕死……”

听着这句话，叶芙莉愣了很久。

她突然扶着额，笑了起来。

“喂，叶蓁，你不想杀了我吗？杀了我，就没有会再威胁你的位置，你可以永远做叶家大小姐！而且，这坡的另一面是荒废的水潭，你可以推我下去！我这样一个身份卑微的贫民，就算死了一年半载，也不会有过问……”

笑着笑着，她又哭了起来。

只是，她的哭，总是无声的。

叶蓁只看到她眼角有泪划过，也看得不太真切。

她知道，喝醉酒的，容易绪失控，大哭大笑都很正常，所以也并未大惊小怪，而是蹲下身，默默地陪着。

等叶芙莉渐渐平静了，叶蓁才笑着说道：

“别犯傻了。这个位置，本来就是你的呀，叶芙莉同学。”

挤兑真千金，鸠占鹊巢这事儿，自己果然没本事做。

咸鱼哪有什么大志向呢？

叶蓁自嘲地笑了笑，心想，自己追求的，不过是一三餐，顿顿有，偶尔来几杯茶，无事嗑嗑瓜子，平安无事，苟活到老罢了。

……

……

烟花竹还没有完全放完，学校的巡逻队就发现了，并且一路拉着警报上来抓了。

不过，叶芙莉动作很快，在他们上了半坡的时候，就拉着叶蓁从另一条小路绕了下去。

身为一个玛丽苏大主，跟着她就是安全！

化险为夷什么的，都是基本作了。

“常常有小侣来这里约会，放烟花的也不止我们。”叶芙莉很平静地说道：“他们不会拿到把柄的。”

“啊，哦！”

叶蓁突然红了脸。

这话说得真有歧义啊……

什么叫小侣，什么叫也不止我们？

到了山脚下，叶芙莉的腿伤再一次被扯开了，这会儿血都染脏了白丝袜，看起来有点惨。

“你真是不打算要自己的腿了吗？”

叶蓁颇为无奈。

这凤傲天真是作死啊！

仗着有主角光环，真就不要命地？

这下，换她拉着叶芙莉的手，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走，带你去换药。”

叶芙莉却是一下子挣脱了她的手。

在叶蓁回看她时，她舔了一下涩的嘴唇，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绪。

“不用了，我自己带了药膏。”

转身要走时，她用很轻的声音，补了一句：

“今晚，我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