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廖拿着手机在网上激开麦，其他去外面帮忙，一安静，霜序脑袋里的嗡嗡声便变得格外清晰，像有一钟在长久地持续地震鸣。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那声音在台上时就有了，浑厚沉闷，跨过时间的长河，来自于五年之前。

一切都像是重演，她再次被拉进流言蜚语的漩涡里。

指尖忽然传来湿热的触感，万岁舔了下她的手，她低，看见他黑溜溜的眼珠。

如果是贺庭洲在这，大概会肆无忌惮地嘲笑她胆小鬼吧。

“这点阵仗就把你吓住了？怕什么，他们还能把你吃了？”

老李出去了很久，回来时脸色相当难看：“外面来的记者越来越多了”

舒扬用手指嘘了一声，把他拉到一边说话。

“来了多少？”

“很多，都堵在门不肯走，来了一帮警察也没用，会场门已经堵死了，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他们到底请了多少啊。”

“网络水军和线下媒体都出动了，郑家这次是铁了心要把舆论搞大。”

老李搓了把脸：“现在闹这么大，要不要澄清一下？”

“外面那些一半是郑家派来的，一半是凑热闹的，他们在乎的是真相吗？他们要的就是热度，就是话题，越回应他们越来劲。”

况且，舒扬太了解霜序了，这件事敏感的地方就在于她真的喜欢过沈聿。

不能认，认了就彻底说不清了。

但要霜序去记者面前否认自己那么多年放在心里的感，她不会做那样违心的事。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被堵在这啊。”

舒扬思忖半晌：“我去沈总那边看看。”

这事儿凭沈家想压也能压下去，就是有故意在搞鬼，恐怕有得耗。

她不想让霜序听见，但休息室就这么点大，霜序还是听见了。

冷静下来之后，她慢慢明白了郑家的用意。

他们要她声名狼藉，这对郑家当然没什么好处，但一个“不检点”的，哪有资格进贺家的门。

贺郕卫是一个什么样的呢？二十多年前失去妻子之后，他至今没有再婚，尽管有妻子因他而牺牲的内因在，但一个位高权重的男，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能数十年坚持本心，这么多年身边连一个都没有，足以可见他的定力与原则。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就网上那些信誓旦旦的料，她在贺司令眼中的形象，恐怕已经无可挽救了。

他就贺庭洲这么一个儿子，会容忍他继续和这样的往吗？

只要她跟贺庭洲成不了，那贺家跟沈家的联盟就不会成——这才是郑家真正的目的。

舒扬出去不久，就有来敲门，是沈家的司机老徐。

老徐道：“霜序小姐，少爷让我先送你回去，这里的事他会处理。”

小廖马上说：“你先回家好好休息吧，这有我们呢。”

霜序无意识地揉着万岁立起来的耳朵，沉默片刻，她起身走出休息室。

除了老徐，还有两个保安护送，老徐领着她走过走廊，转弯时发现她没有跟上来。

霜序站在拐角处，走廊的另一侧通向会场，那里聚集着越来越多的记者，嘈杂声传来。

“霜序小姐，走这边，车已经在外面巷子里等着了，我带你出去。”

霜序站在原地说：“徐叔，我想走另一条路。”

老徐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霜序已经转身朝着喧嚷的会场走去。

他急切地叫她：“霜序小姐！”

她也没回。

会场里挤满了记者与凑热闹的群众，身着制服的警察努力维持着秩序，有眼尖的发现她，大喊一声：“出来了！”

瞬间，保安的防线被冲，记者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将她围了起来。

闪光灯闪个不停，咔咔的快门声此起彼伏，霜序的眼睛被光闪得刺痛，下意识闭了一下。

“网上的料都是真的吗？宋士，你回应一下吧！”

“沈聿是炼铜癖吗？你几岁和他发生的……”

“贺庭洲知道你们之间的肮脏关系吗？”

“听说他们是好兄弟，你怎么评价你们三个之间的关系？”

……

争先恐后的提问一道盖过一道，叽叽喳喳得刺耳。

沈聿看到她的时候眉心拧起。

舒扬一脸惊诧，挤开群朝她跑过来：“你怎么出来了？”

“做个了结。”霜序说。

她可以躲在他身后，让他去处理那些流言，那下一次呢？难道要一辈子被这件事所绑架吗？

不用多说，舒扬便懂她意思，只是心十分复杂：“你想清楚了？”

霜序拿起其中一只话筒，转身走向舞台：“帮我开下话筒。”

舞美已经关闭，但她站上去的时候，舒扬打开了一束聚光灯，到她身上。

会场所有的都看向她，原本闹哄哄的环境都静了一些。

霜序看向台下的沈聿，开：“哥，我很抱歉总是把你卷进麻烦里，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让你对我失望，可能会给你和爸妈带来更多的麻烦，但我想说，也必须说，希望你们原谅我。”

“首先，我曾经姓宋，但已经不再姓宋，现在我的名字叫霜序。”

“我从小被亲生父母抛弃，无看管，是我的哥哥沈聿好心将我带回家，代替我的亲生父亲照顾我。他和我的爸妈弥补了我缺失的一切，他们给我很多很多的，让我在一个幸福美满的环境里长大，他们将我当做家，我也同样。”

“我的哥哥在我的生命里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我在少时期对他产生过依恋之，但仅此而已。他是一个光风霁月的，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并不肮脏，请不要用那些恶意的揣测污蔑我们。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也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我问心无愧。”

“这不是这场发布会的本意，我的私事也与飞雪的产品无关，我站在这里回答不是为了满足你们的猎奇心理，是因为我有我在意的。”

“我有男朋友。你们对我的恶意中伤，我不在乎，你们散播再多的谣言，他比你们更知道，我不是你们中所说的那样。但我在乎他的感受，我在乎有会说，‘他喜欢的竟然是这种货色。’”

她在一台台亮着灯的摄影机面前说：“我很他，也想让他知道我值得他的。我希望我是他的骄傲而不是污点。”

说完这些话，好像将心里一颗埋藏很的石挖了出来。

以前害怕沈聿知道，害怕别非议，现在不需要再害怕了。

沈聿一言不发，沉默地看着她，神色让她看不懂。

舒扬双手捂住脸，莫名地，眼里闪起了泪光。

她曾陪霜序度过那几年难熬的时光，这个世界上，她最清楚那件事曾经带给霜序的伤害。

亲眼看着她一步步走出来，直面曾经打倒她的影，怎能不触动？

回国这段时间，她真的成长了很多，强大了很多。

一串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陆漫漫从一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