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养心殿外，明朗运功用内力催动落下的雪花围着她周身短暂飞舞，小狗就在旁边看着，感觉眼睛都看直了。

“我瞧着养心殿的外院颜色单调了些，明叫从梅园搬几盆红梅过来，瞧着才喜庆。”

梁崇月和母后透过窗子看着外面明朗和小狗玩的不亦乐乎，冰凉的雪花丝毫不减他们的热，像是在为他们的快乐增辉。

“都听母后的。”

梁崇月继续捧着书看得迷，直到云苓在耳边小声提醒道：

“陛下，再过一刻钟就是明年了。”

梁崇月放下手中书，对着云苓吩咐道：

“去将明朗和小狗喊回来，玩了这么久也该够了。”

明朗和小狗回来的时候，明朗还搓了搓有些冻僵的脸，免得被母皇看见了挨说。

小狗从进养心殿起就被拘在门的位置上擦脚，四只爪子一个宫擦一个，要确保没有脏污后才能进到内殿。

这几天雪大，系统早就习惯了，乖巧的站在那里，让抬脚就抬脚，让低就低，就是它刚疯跑了一阵子，现在肚子又有些饿了。

“母皇，皇。”

云苓已经将屠苏酒端来了，梁崇月先拿了一杯送到母后面前，再和明朗一一杯，一饮而尽。

“喝了这屠苏酒，大夏明年一定繁荣昌盛，欣欣向荣。”

明朗将屠苏酒喝下，辛辣的酒香填满了腔，不消片刻身体也跟着暖和起来了。

将酒杯放下，明朗朝着母皇和皇恭顺的行了个万福礼。

“祝愿母皇、皇平安顺遂，万事如意。”

“我只盼着你们都好，我就好。”

重要的都在身边，于向华月而言再没有什么比这还重要的了。

养心殿内殿炭火的噼啪声和窗外隐约的风雪声相衬下显得有些过于宁静了，屠苏酒的暖意在四肢百骸中流淌，驱散了旧岁的疲惫，也融化了某些无形的高墙。

明朗不胜酒力从前也很少喝酒，屠苏酒的威力不小，看着她微红的脸颊，梁崇月命拿了些戒酒的水果过来。

明朗被身边跟着的宫扶坐到椅子上，一个接着一个吃水果。

她的神智是清醒的，只是身上有些燥热，眼前的景象也有些浮，母皇和皇看着她笑，就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小时候，感觉母皇那双带笑的眼睛没有了往的威严，像是在看一个稚童。

往身上的压力在这一刻消失，此刻的母皇不再是那个难以攀越的大山，更像是一座沉默但可靠的山岳。

就在这暖意和静谧达到顶点，时光仿佛也在此刻放缓了脚步之际——

“咚——”

一声浑厚、悠长，仿佛来自九天之上传来的钟鸣，骤然穿过了风雪，清晰的传养心殿内。

“新的一年开始了。”

梁崇月抬看向窗外，立于皇宫第二高的万象钟被敲响，预示着一年替，钟声雄浑而庄严，带着洗涤灵魂的力量，一声未歇，第二声又起。

“咚——”

连绵不断的钟声如同巨大的、无形的涟漪，以皇宫为中心，向着整个京城扩散而去，宣告着旧岁终结，新岁伊始。

钟声一共九响，九九归一，象征着回圆满，新元肇启。

当最后一声余韵如同巨龙的低吟，在风雪中悠悠回，最终融寂静时，养心殿内仿佛被注了新的气息。

“旧岁已除，新岁已至，明朗你听到了？”

明朗自觉母皇要对她说些什么，压下眼前的虚浮，从椅子上起身，尽量让脑袋保持清醒，虚心听母皇下面要说的话。

“儿臣听到了。”

梁崇月看她那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和母后对视一眼，从身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封向前递去。

“以往都是钟声一响就闹着要压岁钱的，今年怎么还等着朕主动提？”

母皇手中红艳艳的红封晃得明朗眼前一热，年前这两个月事有些多了，她自觉自己慢慢长大，和母皇不再只是母，更是君臣，所以她将这件事忘记了。

“儿臣叩谢母皇恩赏！愿母皇新岁：

龙体康健，如松柏长青，傲霜凌雪，寿与天齐。

圣心昭昭，悉乾坤，明察秋毫，永掌枢机。

威仪四海，八荒宾服，九域升平，江山永固。”

这边明朗刚说完抬，另一个红封就递到了手边，顺着那双白皙玉手往上看，皇正满脸慈笑意的示意她快点接下。

“孙叩谢皇恩赏!愿皇新岁：

愿皇松鹤延春年年康，金萱焕彩安，新岁祈愿山河常盛，宫闱永睦。”

明朗收下两个红封后，春禅姑姑和云苓从外殿各捧着一盘子红封出来，是散给养心殿内侍奉的宫的。

新年所有都讨个吉祥如意的彩，系统脖子上挂了一圈用红绳串起来的红封，瞧着比谁都喜庆。

沉浸在拿红包的快乐里，系统将吃饭这件事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这边黏一会儿，那边黏一会儿，养心殿里的宫们都是看着小狗长大的，没有谁会拒绝一只小眼睛的胖狗撒娇，梁崇月一个转的功夫，系统脖子上的红封就有多了好几个。

梁崇月看着无奈，只能示意云苓多看着些，哪个宫多给了，回再给补上。

“崇月。”

梁崇月被母后这一声呼喊叫回了，一个巨大的红封在她身后等着她。

没有谁收长辈红封不开心的，梁崇月说了几句吉祥话，将母后给的红封拿在手上捏了捏，份量不小，感觉比明朗的那两个加起来都要多了。

“母后疼朕，朕也疼疼母后。”

六个明显不是宫里制作的红封被梁崇月从身后拿了出来。

今在养心殿里待着，梁崇月没有穿宽大的龙袍，就连上也只是用一支玉钗将发束起。

这七个红封一个比一个大，放不进袖里，只能是早早的放在身后。

“那母后和明朗从国公府回来，外祖父和外祖母将这几个红封包好却忘记给了，昨送进宫里来的，托朕今再给母后。”

梁崇月将其中最大的两个给了母后，剩下的四个，两个是明朗的，还有两个是小狗的。

“几位舅舅的红包倒是没给朕，想必等到天亮就要抬进宫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