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崇月利落的爬上一棵歪脖子树,坐在树杈上,正好直对景阳宫主殿大门。
不多时,就等到了渣爹的仪仗到了景阳宫门
,景阳宫不大,总共不过一间主殿、一间侧殿,如今这两间屋子的主
一个小产大出血,虚弱的下不来床,一个应该已经到地府门
排队准备重新投胎了。
齐德元熟悉的唱礼声响起,梁崇月瞧着从不远处小跑过来的叶儿,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渣爹面前,脸上满是惊慌之色,瞧着演技倒是不错。
“
婢景阳宫宫
叶儿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儿毕恭毕敬的跪下,声音不大,但在安静到只能听到蝉鸣的宫殿里,听着倒是清楚。
“这宫里是怎么回事?怎么就你一
在此候着?”
齐德元不必转
都能感觉到陛下已经外露的冷意,他站的离陛下最近,大夏天的,感觉那半边身子都快要被冻僵了。
面对齐公公的询问,叶儿害怕都快要哭出来了,就连说话都是结结
,好不容易才将事
代清楚:
“莲、莲妃娘娘说、说了,说想安安安静静的和陛下说说最后的贴心话,叫、叫
婢们全都退下去,不许靠、靠近。”
齐德元看着这小宫
终于磕磕绊绊的将话说了出来,小宫
说完长舒一
气,倒是叫他听得汗都快下来了,终于等这宫
说完,齐德元立马转身面向陛下:
“陛下,莲妃娘娘到底心中挂念您,
才陪着陛下一同去看望莲妃娘娘吧。”
齐德元跟在陛下身边多年,对于陛下细微的一点举动都能将
绪感知的八九不离十,感受到陛下外露的冷意更甚,齐德元便觉得是眼前这小宫
碍了陛下的眼,连忙挥手让其退下。
梁湛目光向下睨了一眼,看着这小宫
对着齐德元千恩万谢后,拔腿就离开了,丝毫看不出方才的惊慌失措,脚下步子都是稳健的很,偏偏齐德元这个老眼昏花的看不出来,还腆着张脸对着他笑得出来。
梁湛抬眼顺着齐德元眼神的方向看了过去,莲妃宫中的大门紧闭,他能清楚的感知到身后的树杈上坐了个不懂事的小姑娘。
想要除了莲妃什么招数使不出来,非得用这等子损他满脸的招数,想到此处,梁湛的眸光一冷,直接气笑了。
感受到背后出来的灼热的目光,想必崇月此时正睁着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等着看她怎么处理莲妃和那
夫。
“齐德元。”
“陛下,
才在。”
齐德元的腰躬的更厉害了,陛下不出声,他连
都不敢抬起。
“朕近
甚是乏累,就不进去了,告诉莲妃,她死后,朕会为她追封贵妃,若她还有什么话让她告知你,再回来说给朕听。”
说罢,梁湛
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景阳宫,在路过那棵歪脖子树的时候,特意停下脚步,对着跟在身边的小李子吩咐道:
“这树坏了宫里风水,明
叫
砍了,栽棵新的在这。”
梁崇月坐在树杈子上,今
为了看这热闹,她特意换了身利落的衣服,但在渣爹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她总觉得渣爹看向的不是树,而是树后的她。
尤其是渣爹说要将树给砍了的时候,她隔着繁茂的树枝与渣爹那双凌冽冰冷的双眼对视上的瞬间,心跳都慢了半拍。
直到渣爹走出景阳宫的大门,梁崇月还在想渣爹方才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宫中一切布局都是有讲究的,绝不可能会因为一棵树
坏宫里风水。
那渣爹方才那眼神就是故意的,他知道自己在这,才往这里看过来,是警告,还是......
梁崇月一时间有些摸不准渣爹的心思。
“你是哪家的小姐敢在宫里爬树,命不想要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少年声,梁崇月震惊回
,以极快的速度拔下发间玉簪,还未看清来
长相,玉簪尖锐的一
就已经抵在了少年脖颈处最脆弱的地方。
“你是何
?”
梁崇月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的威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陌生的少年,少年原本坐在树杈靠树
的部分,为了好控制,梁崇月一把将
拉到了身前,一只手抓着少年的领
,一只手上的玉簪已经快要刺
少年的脖颈了。
赫言庭被眼前
一把抓到跟前,身姿不自觉的朝着眼前美到出尘的少
靠近,四目相对的瞬间,赫言庭呼吸一滞,整个
如同被
点了
,呆愣了许久。
赫言庭的瞳孔微缩,清晰的映照出眼前眉眼冷冽的
子容颜,那是一张连大夏最顶级的画师都画不出来的美丽面庞。
眉如远黛,眸似星辰,琼鼻挺翘,樱唇不点而朱,肤若凝脂,欺霜赛雪,被树叶一层层遮挡下照进来的明亮
光落在她脸上,顿时间天地失色。
那样一双明艳的桃花眼,与当今皇后娘娘五分相似的容颜,赫言庭从前虽不常
宫,但幼时也曾见过皇后娘娘几次,从小就听母妃提起这位闺中密友作为大夏第一美
当年是怎样的名动京城,如今看见镇国公主殿下的第一眼,他才方知母妃所言,句句属实。
梁崇月从小就看腻了这样惊艳失神的目光,她美而自知,好在眼前
只失神了片刻,眼底就恢复了清明。
梁崇月眸光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少年,一身
蓝色锦缎,袍上用金丝绣着
致的云纹,在阳光下闪烁着若隐若现的光芒,腰间束着一条镶嵌着翡翠的玉带,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外罩一件黑色披风,就连披风边缘上还绣着金丝云纹,
戴紫金冠,冠上镶了一颗硕大的明珠,将他的面容映衬的越发英俊不凡。
腰间还系着一块绯红玉佩,上面明晃晃的刻着一个“赫”字。
“在下广陵王世子——赫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