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崇昭帝，扑通跪地，便涕泪加。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小该死，小欺骗了陛下……那不是什么益寿延年的金丹，只是金石猛药炼制的邪恶之物，服用时可令神亢奋，宛若登仙，实则透支元，久服会腐蚀五脏六腑，耗尽气血……”

崇昭帝瞳孔猛地一缩，死死盯着他，嘴唇哆嗦着。

“你……你在胡说什么？”

玄玑子磕如捣蒜。

“是假的，陛下，统统都是假的。这世上没有什么延寿妙药，更没有长生之术……全是小诓骗您的……小贪图富贵，罪该万死…求陛下开恩，求太子殿下开恩啊……”

为了活命，他亲手戳谎言。

也打碎了崇昭帝最后一丝念想。

崇昭帝如遭五雷轰顶，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指着玄玑子，眼中光芒一点点寂灭下去，最后哇地吐出一黑血，溅在明黄的锦被上。

王承喜立刻大叫。

“太医，快传太医……”

李肇将丹药掷于地上，用靴底碾碎。

“去请舒大夫来……”

崇昭帝整个瘫在榻上，怔怔地看着李肇，眼睛死灰般空。

“为何要救朕？让朕……吃着这丹药死了，岂不……正合你意？朕死了，你便可……名正言顺地……登基为帝……”

“儿臣不想在热孝期内成婚。”李肇语气平静，又残忍，“平安等了这么久，儿臣想给她一个体面的婚礼。父皇要好好活着，看儿臣娶妻。”

崇昭帝一噎。

想从他脸上找出虚伪痕迹，却只看到一片坦然。

他忽然觉得无比痛心，重重地倒回枕上，闭上眼睛，无力地挥了挥手。

“滚……朕……不想再看见你……”

李肇看了他片刻，躬身行了一礼。

“儿臣告退。父皇保重龙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