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绥低下，避开李肇的目光，“只是在昭雪司待久了，看了太多伤心事。”

李肇低瞅她片刻，笑着牵起她的手，往暖阁里走。

“我让厨房煮了你喝的羊汤，快进去喝一碗，暖暖身子。”

屋内炭火正旺，羊汤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浓郁醇厚，与西疆青石驿喝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宜园厨子的手艺，让你调教得越来越好了。”

薛绥听着李肇的赞叹，没有吭声，也没有动弹，思绪恍惚一般，忽然胡思想——要是她和李肇留在青石驿，就做一对寻常夫妻，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烦心事？

李肇亲手盛了一碗汤，递到她面前。

“快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一旁，来福看着自家主子这般体贴模样，偷偷的笑，又赶紧低下去。

真是一物降一物。

他家主子自小养尊处优，不沾俗务，何曾这样伺候过旁？

温热的汤水滑过喉咙，暖意一点点蔓延。

薛绥看着李肇，忽然开。

“殿下近来身子还好吗？”

李肇挑眉：“孤强壮如牛……”

又笑着凑近她，低声调侃，“怎么，害怕你夫君太过劳，房时力不从心？放心……”

他故意逗她。

薛绥却笑不出来。

“殿下……你会一直信我吗？”

李肇抚着她渐渐幽黑的鬓发：“当然。”

薛绥仰直视，“哪怕我将来……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李肇愣了愣，随即捧起她的脸，认真看进她眼底，“你能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除非你跟别的男跑了。”

薛绥低下，没说话。

“怎么了？”李肇看出她不对劲，握住她的手，“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薛绥摇了摇，勉强笑了笑：“没有。只是今天看到旧陵沼那么多遗属，心里难受，有些疲累……”

李肇没再追问，只将她揽怀中。

“累了就早点歇着。婚期定得急，还有很多事要准备，你得养好神。”

薛绥靠在他肩，没说话。

李肇察觉她绪低落，顿了顿，又故意逗她，“怎么？该不会是反悔了，不想嫁了？”

薛绥摇，“只是觉得……像做梦。”

李肇低低一笑，垂眸在她唇上轻啄一下：“那便不要醒。”

他揽住她的肩膀，让来福去备些点心搁在马车上，然后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声音放得更软。

“昭雪司今接了三百多份诉状，陆相忙得连茶都顾不上喝，孤也没歇着……今夜才有闲暇审讯玄玑子，平安可要同去看看？”

薛绥闭了闭眼，轻轻“嗯”了一声。

她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蛊相争，师命难违。

她怎么选，都会疼。

? ?李肇：作者君，房没问题吧？大婚有没有？

? 二锦：有有有。

? 薛绥：如果要你命来换呢？

? 李肇：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