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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狠中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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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昭帝匆匆踏慈安殿,正好听见太后摔茶盏的声音。

殿内宫娥皆垂首退至廊下,唯有崔尚宫一跪在地上,用绢帕擦拭着金砖上的茶水。

“母后息怒。”崇昭帝疾步上前,扶住太后颤抖的手臂,温言软语地哄道。

“身子不好更要安心静养,何苦大动肝火?”

承庆太后靠在软垫上喘着粗气,帕子掩住发白的嘴唇。

“端王竟将魏王下狱问罪,手足相残至此,哀家如何静养……下了黄泉,又如何向列祖列宗代……”

“儿臣已差彻查此事,定会有个公道。”

“公道?”太后盯着崇昭帝眉间的川字皱纹,忽然冷笑一声。

“这些年皇家丑事一桩接一桩,皇子明争暗斗,公主卖官鬻爵,哪里有公道?平乐勾结权臣,把朝堂搅得乌烟瘴气,你还处处护着,偏袒纵容,真当哀家瞎了不成?”

见崇昭帝面露难堪,她又软下声音。

“平乐胡作非为也好,揽权敛财也好,你想护到什么时候,哀家都懒得多管,可她胆敢动到魏王上,哀家就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崇昭帝看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沉默。

承庆太后突然颤抖着抓住衣袖,抹起泪来。

“魏王自小孤苦,满朝上下都欺他母族无依,从不把他放在眼里。哀家这么多年都忍了,也不图他建功立业,只求他能安稳度。可这次,平安明目张胆欺到他上了。这不是打哀家的脸么?哀家还活着呢!他母族还有没死!”

“母后消消气……”崇昭帝看老母亲发了大火,当即握住她的手,俯身赔罪。

“儿子绝不敢懈怠,只是此事尚有蹊跷,待查明真相,给母后一个代。”

“哀家不想听场面话。魏王母妃早逝,是哀家亲自抱到膝下教养的。平乐敢用他来填火坑,就是骑在哀家脖子上撒野!”

崇昭帝抿了抿唇。

来不及说话,承庆太后猛地一下抽回手,剧烈咳嗽着捶打胸,浑身发颤,眼眶里蓄满了浑浊的泪水。

“想当初,哀家为护你周全,给先皇后端茶递水、做牛做马,拉扯着你,吃尽苦……要不是你外祖一家散尽家财,以命相搏,你我怎会有今……”

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都说魏王母族势弱,可他为何会弱?皇帝啊!你怎能忘记,为保你登上大位,你外祖一家举族男丁披甲上阵,战死沙场的忠勇儿郎,足足十六啊!”

崇昭帝皱眉听着,一个两个大。

太后向来自持身份,若非被急了,不会轻易把陈芝麻烂谷子的老皇历都翻出来说事。

大家都是明白,太后这是以旧恩相,敲打他不要忘本,轻慢了魏王。

这些年,平乐仗着皇帝宠,行事乖张跋扈,太后都看在眼里,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但她隐忍多年不吭声,也不贸然手,撕皇家颜面。

崇昭帝望着老母亲的眼泪,抬起手,压了压眉心。

“母后莫急。魏王也是朕的亲儿子,朕又何尝不心疼他?”

说到这里,崇昭帝长叹一声。

“可这次他着实闹得不像话。且不说薛氏是端王侧妃,便说他擅闯刑部大牢,也是藐视王法的大罪。若不秉公处置,难堵朝堂悠悠众……”

“少拿朝纲来压哀家!这些年,你可没少包庇纵容,为平乐开脱罪责。”

太后忽然冷笑一声,指着他的鼻子,言辞厉色,“萧贵妃刚薨逝,她就敢豢养面首,在府中乐,你做父亲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哀家也是瞎子?”

“母后,母后,朕的亲娘也。”崇昭帝按住激动得浑身颤抖的承庆太后,太阳突突直跳,还得低声下气安慰。

“朕向你保证。待此事水落石出,朕一定重重罚她,给魏王讨回公道……”

太后冷笑,“那皇帝要如何处罚?哀家听闻,陆经和卢克符联名参他,犯下十数桩大罪……皇帝,若还想大事化小,包庇纵容,那可就寒了天下的心……”

崇昭帝皱眉道:“母后,平乐也是您的孙。她再是任胡为,又怎会通敌杀母……”

“哀家没说她通敌杀母!”太后忽然盯着墙上挂着的《教子图》,重重一哼,脸色差到了极点,“只是这公主被皇帝宠坏了,今可以为一己之私,拿魏王挡刀,他难保不会对皇帝和哀家动手……”

墙上那一幅《教子图》,是先帝御笔亲绘。

崇昭帝心中一惊,立刻起身整了整衣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儿子明白母后的苦心,今回去,自会敲打平乐……”

“皇帝啊皇帝!”承庆太后轻声叹息,“你可知,哀家要敲打平乐,更要敲打你——莫要让手足之争,毁了祖宗基业啊。”

“是儿子不孝……内不能安皇室,外不能定朝纲,还让母后跟着心……”

承庆太后喉微微一哽,忽然握住崇昭帝的手。

“皇帝,哀家老了,不想看见哀家的孙子们自相残杀。你也别再犯糊涂了啊。”

崇昭帝低,看见太后鬓角的白发。

“母后教训得是,儿子自当秉持公正,不偏不倚。”

承庆太后叹息着摇了摇

“当断则断!要快刀斩麻,尽早铲除后患……莫要让心栽培的几个皇子,为了一个子,断了兄弟分……”

崇昭帝抬,有些听不明白。

“母后的意思是?”

承庆太后看他一眼,眸中闪过冷光。

“哀家知道你为难,不用你出手。平乐这边,明哀家派管教嬷嬷去,严加教化,相信她会有所收敛。眼下真正棘手的,是那个小薛氏……”

殿内静了半晌。

她忽然凝目,若有所指地道:

“有说她从旧陵沼出来,身上带着二十万白骨的怨气,哀家原是不信的,可自从她回京,朝堂内外何曾平静过?百花宴上公主癔症、太子中毒,哀家寿诞翻出旧案、纷争不断。中秋宴上萧贵妃毙,卢氏惨死,还有……太子为她当众失仪,端王为她兄弟阋墙,如今连魏王都被拖下水……”

崇昭帝怔住,“母后是说……”

“这个小薛氏留不得!”太后定定地看着他,神色森然。

“不管她与旧陵沼那些旧有没有系,都是一个祸宫闱的变数。夜长梦多,不如趁早除去。更何况——”

她停顿一下,声音更低,“眼下内廷丑闻频出,萧贵妃和卢氏的案子悬而未决,已是心惶惶。若不尽快堵住悠悠众,朝堂必生大!难不成,你当真让几个皇子为她自相残杀,或是让平乐公主担上杀母之罪?”

殿内忽起一凉风,卷得纱帘轻响。

崇昭帝看着太后布满皱纹的脸,片刻点

“母后所言……有理。”

“哀家并非心狠,实在是为江山社稷考虑。这小薛氏留着,便是一个祸害。”

太后叹息一声,神色决绝。

“若是错杀了她,便当她生不逢时、命数该绝!若菩萨为此降罪,哀家自会去黄泉路上赎罪!”

-

,申初刻。

东宫书房的烛火,被北风卷得明灭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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