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赚了，你抽三成。”

李安然看着那张卡，没有立刻接。

项国强继续说：“另外，我在泰国和马来西亚有几个码，在印尼有橡胶园，在菲律宾还有两个镍矿。如果你需要……这些都可以作为抵押，从你的银行再贷一笔出来，一起投进去。”

“你确定？”李安然抬眼看他，“万一输了，你二十年打拼的家底就没了。”

“富贵险中求……再说我这些家当，一大半还不是靠你赚来的。”项国强咧嘴笑了，露出雪白的大呲牙，“我项国强能从庙街砍到尖沙咀，靠的就是敢赌。而且……我相信你的眼光。”

茶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煮水壶发出的轻微嗡鸣。

李安然最终拿起那张卡，在手里转了一圈：“钱我收下，但有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这笔投资并韩立芳的统一账户作，你只有知权，没有决策权。我会每周给你发一次净值报告，但平时不要过问具体作。”

“可以。”

“第二，如果亏损达到30%，我会强制平仓。到时候不要跟我讨价还价。”

“行。”

“第三……”李安然盯着项国强的眼睛，“管好你的嘴。如果让我知道你在外面说，朋友就没得做了。”

项国强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出了这个门，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谈完正事，气氛轻松了不少。项国强又泡了一壶茶，聊起香江这几年的变化。

“对了，有件事你可能感兴趣。”项国强忽然说，“半个月前，有几个欧洲来香江，通过中间找过我，想买我在新界的几个仓库。出价很高，高出市价三成。”

“欧洲？哪里的？”

“说德语，但音很怪，像是瑞士那边的。为首的是个老，六十多岁，瘦高个，戴金丝眼镜，右手只有三根手指。”

李安然眼神微动：“名字叫什么？”

“自称费列克斯，德国贸易公司的代表。但我查过，那家公司是空壳。”项国强压低声音，“更奇怪的是，他们要买的仓库都在偏僻位置，周围没什么基础设施，唯一的共同点是……地下都有废弃的防空。”

“你卖了吗？”

“还没签合同，但我已经答应了。”项国强说，“高出市价三成，不卖是傻子。不过……如果你觉得有问题，我可以反悔。”

李安然思考了几秒：“不用反悔，正常易。但把易时间拖一拖，给我两周时间查查这些的底细。”

“好。”

离开茶室时，已是傍晚。项国强坐进他那辆加长版劳斯莱斯，摇下车窗：“安然，需要帮忙随时开。在香江这一亩三分地，我还是有点能量的。”

“谢了，强哥。”李安然不置可否笑笑。

车队驶回浅水湾别墅的路上，李安然一直沉默着。周杰从后视镜看了他几次，终于忍不住问：“那个费列克斯……会不会是布朗的？”

“很可能。”李安然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废弃防空……如果改造得当，可以作为地下实验室的绝佳场地。香江自由港的身份，物资进出方便，监管相对宽松……确实是个好选择。”

“我们要动手吗？”

“先查清楚。”李安然说，“让安娜调动欧洲和东南亚的所有报网，我要知道这个费列克斯过去五年的行踪、接触过什么、名下有哪些资产。另外，联系香江警务处，以反恐名义对那几个仓库进行秘密监控，但不要打惊蛇。”

“是。”

回到别墅，李安然没有休息，直接进了书房。电脑屏幕上，全球市场刚刚开盘。

纽约时间早上九点半，雷曼兄弟的价以24.10美元开盘，比前一收盘微涨0.65美元。但开盘后五分钟，卖单就如水般涌出，价迅速跌23美元。

“有在集中抛售。”韩立芳的电话打了进来，“单笔超过五百万的卖单，今天已经出现了三次。接盘力量很弱，买方度不足。”

“是我们在抛吗？”李安然问。

“不是，我们的空寸维持不变。”韩立芳说，“看手法……像是内部士在出货。安然，雷曼可能真的撑不住了。”

李安然调出雷曼的期权数据，看跌期权的未平仓合约在过去一周增300%，执行价集中在15美元和10美元这两个档位。这意味着有大量资金在赌雷曼会跌这两个价位。

“我们的CDS仓位呢？”

“针对雷曼的CDS寸已经增加到一百二十亿美元名义本金。”韩立芳汇报，“如果雷曼违约，按照目前500基点的溢价计算，我们单在这一项上的收益就超过六亿美元。”

“继续持有，不要平仓。”李安然说，“另外，开始建立针对AIG的CDS寸。这家公司的问题比雷曼还大，只是暂时被掩盖了。”

“明白。”

挂断电话，李安然走到窗前。香江的夜晚灯火璀璨，但在他眼中，这些光芒之下涌动着无数罪恶和贪婪，包括现在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