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大，你看是谁传的假手谕？”

“这个……”张居正虽然磕得晕眼花，可脑筋还在，一个影在他面前晃过，他却迟疑了，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还怀疑唐毅是吧？”徐阶点了。

“弟子不敢隐瞒，唐毅不断掀起风，矛所指，多半就是师相，他弄出假手谕的事，也有可原。”

“不，老夫不这么看！”徐阶摇了摇，从风波开始，唐毅的动作并不多，可杀伤力十足，光是一波一波的舆论攻势，就让徐阶疲于应付，处境被动。

要说弄一份假手谕，唐毅有这个本事，可是他靠着真牌就足以获胜，又为什么要出千呢？若要不知除非己莫为，一旦事败露，他苦心营造的受害者形象，一夕之间，土崩瓦解，他可没有徐阶那么强大的威望，可以用来消耗，搞不好就要身败名裂，一蹶不振。实在是看不出兵行险招的必要。

唐毅的可能不大。

“那就只有杨博了！”张居正突然有了思路，“师相，八成是杨博看到唐毅在宣大大胜，担心失去九边，又想着推倒师相，才弄出了这么一手，为的就是让师相和唐毅死磕。”

说完之后，张居正额也冒汗了，四肢冰凉，吓得冷汗直流。

从到尾，他都幻想着自己靠着谋诡计，靠着徐阶的大旗，能够和唐毅抗衡，成为朝堂上的棋手。

可是到了此刻他才清新过来，你根本不是棋手，从到尾，你都是可怜的棋子，还不自知！神仙打架，你就是那个可怜的凡。自视甚高的张居正突然好像被抽空了气神，刚刚跪的双膝发软，身体一晃，直挺挺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