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幼稚，无知，愚蠢！”唐毅毫不客气地给他四个评价，“把眼光放得长远一点，多用你的大脑瓜子想想！鄢懋卿是想革新盐政的吗？他要的是银子。那些大盐商和富裕灶户是针锋相对，势如水火吗？”

唐毅连续发问，吴天成不知所措。

“你就偷着乐吧，这一回是我南下当钦差，要是换成别，天就塌下来了！”唐毅道：“你是不是不服气，假使钦差把领闹事的灶户抓起来，着剩余的灶户复工，强力压制盐价，后果会如何？那些富裕灶户能扛得住压力吗？”

“再或者，钦差改弦更张，奏请维持旧有的盐法，鄢懋卿会不会死扛？那些巨贾又会不会坚持？”

吴天成也不笨，事实上，他能横行商场，脑筋绝对是顶尖儿的。很快他们就明白了唐毅的意思。

两淮的局，实际上参与进去的各方，都不是意志坚定的。首先鄢懋卿就不用说了，其次大盐商和富裕的灶户，他们都家大业大，在拼过之后，最有可能的就是妥协退让。

一旦他们松了劲儿，互相和解，水一退，穿没穿裤子，一目了然，谋也就无所遁形了。

“到了那时候，通行就是搅盐政的罪魁祸首，别说你们，就连我都未必能全身而退。你知道吗？”

吴天成终于害怕了，比起唐毅要逐出师门，更加惶恐。难道说自己的如意算盘都是错的？

双手抱着脑袋，恨不得把到两腿之间，埋到地缝儿里，哀叹道：“完了，完了，弟子铸成了大错！”

”不用鬼叫了，有为师在呢。”唐毅露出信心十足的笑容，“你布的局虽然不算好，可还算有些用处，放心吧，我不会给他们妥协的机会，我会着他们往死里斗，到时候咱们就好浑水摸鱼，捞一条大的！”

吴天成如释重负，兴奋道：“我就知道师父最有本事了，对了，咱们现在要做什么？”

“先把你摘出来，只有立于不败之地，才能杀敌取胜，用最快速度把盐价降下来，一定不能出现民变。”唐毅思索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