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怕，因为他心里有数，打出去的白条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承受范围，可是令他惊奇的是前来兑现白条的客比预想的少了太多。

细心的蒋月泉多方打听，才知道有相当多的顾客购买点心，并不是留作自己食用，而是作为礼品馈赠亲友，而收礼的也不见得会自己吃，往往过段子找个机会转送出去。可问题是点心存放时间长了就会发霉变质，没法再送了。而且拎着偌大的点心盒到别家里，既不方便又惹眼。于是好多买了这种白条放家里，什么时候想吃了就自己跑到兑换现成的，若是想送还可以继续留存着。

发现了这个秘密后，蒋月泉高兴的睡不着觉，做点心要花时间、力和本钱，累死累活，一盒点心不过几文钱的利润。

可是白条呢，几乎什么投都没有，就可以凭空坐地收钱，而且不用担心马上就要兑现，岂不是无本万利？

不久，蒋家铺子除了有制作良的点心，还要更美的白条。同样都是商，谁能不明白其中的关键，各个店铺都疯狂效仿，米、布、、油，各种各种的白条都出现了。

随着这风，原本辛苦贩运货物的牙眼前一亮，他们在白条的基础上，搞出了自己的投资票券。

这样一来，从百姓的常生活用品，到大宗投资商品，全都和小小的纸片联系在了一起。

其实所谓的白条，可以看做每个商发放的“货币”，而他们生产的东西就是货币的担保，维系白条价值的就是商的信用。

弄清楚这些，面前的迷雾就烟消云散了，商逐利的天决定信用不可能维持，他们一定会发放超出担保承受能力的“货币”，而当老百姓发现手里的票券无法兑换商品的时候，一切就会轰然崩塌。

徐渭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我怎么觉得苏州城坐在了火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