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夫表示他们不会。

他们没想到周大只是去龙池两天，回来会问他们这种极限问题。

田大夫道：“周大，我们是医的大夫，不是兽医，而且……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阉割猪？”

周满道：“猪阉割之后长得更好，也更好吃。”

韦大夫不懂就问，“为何？”

周满已经从百科馆里补课回来，词条里写的很详细，道：“因为阉割后少，就温顺了许多，质也更好了。”

但大夫们表示他们依旧不能理解，因此依旧看着她，“为何少就会温顺，质也会好？”

周满顿了一下，脆道：“这很难理解吗？《周礼》中且有‘攻特’，扇马都是正常的，扇猪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旁听的韦士忠和胡小妹听得一雾水，于是不懂就问，“大，攻特是什么？”

田大夫他们不知为何，老脸一红，虽然是很正常的话题，但他们也不知道为何，就是脸红了。

周满则是面不改色的和他们解释，“就是阉割马的意思。”

她道：“《周礼》有言，夏祭先牧，颁马攻特。因为马这类牲畜会发，所以上君给大夫卿们分马前会先着将马阉割了，攻特便是扇马的意思。”

“战场上的马基本都是扇过的，只有种马因为配种而养在牧场，”周满道：“所有被乘骑的马，尤其是上战场的马，基本都阉割过了。”

她和白善白二郎的马也是阉割过的，他们买的时候它们就已经被扇了，是留不了种的。

韦士忠和胡小妹恍然大悟。

田大夫他们这会儿也听明白了，但是猪怎么阉割？

三位大夫面面相觑，然后看向周满，迟疑道：“周大，我们医署还管牲畜吗？”

周满恍然大悟，“是啊，这事儿该找兽医啊。”

北海县没有兽医，但青州有啊，而且也是官，同为官场中就要好说话很多。

周满便回去和白善道：“我帮你打听过了，这事儿得找青州城的兽医，田大夫他们也不会扇猪。”

白善：“青州城的兽医便会吗？”

“反正他们一定会扇马，我觉着马跟猪是差不多的。”

这倒是，兽医是一定要会扇马的，但扇猪嘛……

白善若有所思起来，“我们北海县为何没有兽医？”

周满：“因为北海县穷。”

白善：“但我现在有钱了，兽医也该准备起来了。”

县衙是有这个名额的，只是这个官缺一直空着，倒也省了一笔开销。

白善觉得捡起来，当然，现培养一个太耗费时间，所以他直接去青州里和郭刺史要。

他说清原委后道：“……还请大拨几个兽医给下官。”

郭刺史对这种小事不太在意，挥手道：“你回去挑两个吧，我让给他们调职。”

虽然是从青州调到北海县，但品级和薪俸往上提一提就好了，兽医大多都没品级的，其中也有许多学徒工。

郭刺史更关心的是，“如今你们北海县的储盐量有多少？码修建得怎么样了？”

特别是码，他尤其关心，“要是明年开春码还不能泊船，那官盐就只能走莱州码出去了，你之前又把晒盐法给了莱州……”

郭刺史想起来还有些后悔，虽然他们换时也从莱州拿了不少东西，但想到官盐带来的利益，他还是忍不住心疼。

白善一听，此时不哭穷更待何时？

于是等他从刺史府离开时，他不仅带走了兽医，还带了一批工匠，最后还说服了郭刺史一起上书和户部要钱。

他喜滋滋的出门，正碰上路县令来刺史府，见他笑容满面，路县令便不由停下了脚步。

白善便对身后的道：“三位先回去收拾东西吧，半个时辰后我们在城门碰面。”

潘兽医一脸无奈的应下，带着两个徒弟先走了。

路县令目送他们离开，有些好奇，“这是……”

白善解释道：“我和刺史大求的兽医。”

路县令没太在意，颔首道：“贵县现在发展迅速，牛马增多，的确应该准备兽医。”

白善便提了一句，“却不只是为了牛马，还为了猪。”

他道：“我打算在本县境内大量圈养猪，需要兽医阉割，路县令，你们县里要是有多余的猪仔可以留给我，以后若是缺少猪也可以到北海县采购。”

路县令：“……好说好说。”虽然他不觉得会缺猪，嗯，羊倒是有可能缺。

路县令左右看了看，见刺史府的门房离得够远，便好奇的问，“白县令此来刺史府就为了兽医？”

“也不全是，”白善说一半隐瞒一半，道：“龙池码缺，所以还来和刺史大求一些工匠。”

路县令神一振，问道：“龙池码何时可通航？”

“现在已经可以泊船，自然可以通航，所以我们决定选个好子通航，到时候还请路县令前去观礼。”

路县令直接点应下，“我一定去，不知子定在何时？”

白善道：“还未确定正式的子，但应该会在年前。”

路县令一愣，“年关将近，那没多少时间了，但通航的话……此时还有船出海？”

出船也讲究时间的，一般都是开春出船，至于回船，虽然时间不一定，但冬前和年前是两个高峰期，但龙池码是新码，谁家的船会直接停靠在新码？

白善微微一笑道：“我会和莱州的大们好好商议的。”

“哦，”路县令这才想起来，白善前段时间教给莱州晒盐法，当时莱州便说好了要让一些船给他的龙池码，他心中一动，“龙池出县城的官道……”

白善笑容更盛，“今年发役令修好了。”

路县令心复杂不已，但还是替北海县和白善高兴，尤其北海县要是能从莱州码抢生意，也能带着青州城繁华一些。

白善想起那一大片空地，拉着路县令道：“路虽然修好了，但龙池的房子街道却没有修好，我正打算将地圈出来售卖，到时候有货有，却不能连落脚的饭馆客栈都没有吧？”

路县令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