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是们最疲惫松懈的时刻，匈王庭万籁俱寂，所有都在甜美的梦乡中酣睡，身份尊贵的罗姑比大躺在温暖的裘皮被窝里，身畔是两个肌肤如凝脂般的汉家美，匈每年都要南下打谷，抢掠一切能带走的东西，金银、牲、锅碗瓢盆，当然还有，匈长在苦寒之地，面目粗糙难看，所以中原是最抢手的货物，罗姑比身为单于的叔父，拥有大量财富，包括上万牛羊，上百名中原隶，这两个就是其中之二。

忽然耳畔传来细微的声音，像是鼓点，又像是雷声，但对于原上的民族来说，这种声音的来源只有一个，就是集群骑兵冲锋时马蹄敲击大地的节奏。

罗姑比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这儿不是边陲前线，而是匈王庭，最近的汉军队也要在五百里之外，再说王庭周边二十里到处都是斥候，不可能有摸到这么近的地方。

但是他还是爬了起来，趴在地毯上用耳朵贴着地面倾听，顿时脸色煞白，没错，是马蹄声，而且肯定不是自己，是汉军！

罗姑比手忙脚去穿袍子，三月里的大漠还是严寒季节，光着身子逃命是要冻死的，等他披上袍子，拿了马刀，马蹄声已经近了帐篷，他撩开帐篷，就看到星星点点的火星在快速接近，忽然那些火星如同流星般抛过来。

无数帐篷被点燃，毫无防备的匈逃出帐篷，拼死抵抗，却沦为骑兵的刀下之鬼，这一幕场景罗姑比实在是太熟悉了，每次匈骑兵横扫汉村镇的时候就是这样，风骤雨般的冲锋，砍死前进道路上的所有生命，天道回，终于该匈承受这一切了。

在发起冲锋前，刘彦直已经将王庭周边的匈斥候全部清理完毕，六百骑兵近到距离王庭一里外开始冲刺，他们解开厚重的皮袍子，放下水囊和粮，只带弓箭和长刀，点燃火箭架在弓弦上，然后驱动了战马。

夜幕下的匈王庭是一片帐篷组成的部落，星光点点，白色的帐篷，五彩的旗帜，波光粼粼的池塘，霍去病坐在飞奔的战马上，忽然有一种似梦似幻的感觉，梦想这么快就实现了，这是真的么？

耳畔传来低吼：“快下令！”

霍去病猛然醒悟过来，自己是主将，这支小部队的一举一动都需要自己亲自下令，该施放火箭了。

“放！”霍去病将长剑指着王庭方向，怒喝一声。

六百支火箭铺天盖地般向王庭，天物燥，牛毛毡做的帐篷一点就着，王庭顿时一片火海。

六百骑士整齐划一的收弓，拔刀，一片惨白的刀刃在月光下清冷无比。

汉军使用的是三尺五寸长的环首刀，这是一种坚韧锋利的优质高碳钢打造的兵器，刀柄部一个硕大的铁环，没有刀格，刀身狭长，简单粗，是当代最良的马上武器，没有之一。

匈没有打造钢铁武器的技术，他们的兵器多是来自缴获，如箭镞这样的消耗品甚至还在使用骨质材料，王庭内兵极少，只有一帮老弱孺，如何挡得住汉军的摧枯拉朽。

一个冲锋下来，王庭就垮了，没能组织的起像样的抵抗，敢于迎着汉军刀锋的勇士全都被环首刀砍成了两截。

“再冲一次。”耳畔又响起老师的声音，霍去病调转马，再次向着王庭冲去，六百骑兵在他身后形成一个尖锐的箭，然后变成两扇翅膀，平推王庭，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环首刀够不着的就用弓箭，来不及挥刀的就直接用马蹄踩过去。

霍去病记不得往来冲杀了多少次，只记得嗓子喊哑了，胳膊挥的酸疼，原来杀是能上瘾的，每当长剑劈开敌的脊背，砍下敌的颅，都能感受到一种别样的刺激和愉悦。

匈王庭被彻底摧毁，汉军缴获大量财货，包括匈王族的金银宝器和成栏的牛羊，但他们无法带走这些东西，只能就地销毁，牛羊全杀了，马匹拉走，俘虏基本上一个不留。

这是早就定好的作战计划，千里奔袭只为消灭匈有生力量，尽最大可能制造混和恐惧，无论老、和孩子，统统杀掉。

几个被带到校尉大面前，士兵求说这是中原子，是我们的同族。

霍去病皱皱眉，虽然可怜，但也只能留下无法带回中原。

“放她们走。”校尉大道。

哭哭啼啼，只能认命。

十几个俘虏跪成一排，挨个砍，刘彦直站在一旁观看，这些匈的面貌不像是后世的蒙古，倒有些欧洲的血统，高鼻梁，黄发，眼睛的颜色五花八门，发披散着，身着兽皮和绸缎，造型光怪陆离。

“住手！”刘彦直忽然发现了什么，制止了士兵行刑，从刀下救出一来问他的身份。

此正是单于的叔父罗姑比，他养尊处优的外形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重要俘虏可以免死，作为活他们的价值更大，罗姑比被绑的结结实实，丢在了马背上。

其他就没那么幸运了，一律被砍死割下首级，脑袋是最直观的战绩体现，这年又没有摄像机，空无凭，谁相信你们六百就端了匈王庭，所以必须带一批脑袋回去。

从春秋战国以来，北方蛮族就是悬在中原王朝顶的一把利剑，几百年来无数次的南下劫掠，积累了大量财富，金银珠宝绸缎布匹，数不胜数，六百老兵油子顺手牵羊拿了不少财宝，身上裹着绫罗绸缎，霍去病也不去管他们，他只要打胜仗，别的一概不问。

六百骑兵几乎没有任何折损，席卷了匈王庭，杀死两千余，带着两千颗颅撤离现场，在他们背后是烧毁的帐篷和满地的尸体，几个孤零零的汉家子坐在废墟边哭泣着。

骑兵们在王庭缴获了匈的粮，酪和比他们的面饼醋布更压饿也更好吃，而且宰了那么多牛羊，少不得要带几条肥美的羊腿路上吃，再加上金银绸缎，每个身上都鼓鼓囊囊的，连额外的马背上也驮满了战利品。

天亮了，朝霞满天，年轻的将军意气风发，老师却给他迎泼了一盆冷水：“你带兵确实是个新手，差太多了。”

“哪里不对？”霍去病很不服气，这一仗打得很漂亮，几乎没有瑕疵。

“你看看这些兵，还能打仗么？”刘彦直回看看身后的队伍，六百轻骑已经变得臃肿不堪，骑兵们戴着匈的皮帽子，身上裹着成匹的绸缎，仰喝着马酒，啃着羊腿，肆无忌惮的哄笑着，队伍中隐隐还有的哭泣声。

霍去病大怒，让亲兵就把六个军侯叫来，让他们命令士兵丢掉所有财物，轻装前进。

六个军侯面露难色，怀里金光隐现，他们身为军官，抢的财宝比士兵多得多，校尉大的将令他们首先就有抵触绪，遑论士卒们了。

“不从者，斩！”霍去病斩钉截铁道。

刘彦直暗暗点，孺子可教。

果不其然，命令引发了士兵们强烈不满，他们大声喧哗，愤愤不平，说以往某某将军就允许他们这样做，冒死杀敌，连这点东西都不让拿，这兵当的没劲。

“违令者斩！”霍去病再次强调，但骄兵悍卒们依然不理不睬，妄图蒙混过关，气的霍去病脸色煞白，按着剑柄的手都发白了，但他也担心引起兵变，这可是大漠处，军队叛变也是常有的事儿，别说普通士卒了，就是韩王信都曾经叛降过匈。

一阵疾风掠过，刘彦直出手了，斩了三个叫嚷的最凶的家伙，身首分离，怀里的金银跌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