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的官方身份是美国驻华空军特遣队第十四航空队少尉飞行员,光凭这个身份就可以在重庆横着走了,更别说他是陆军上将陈子锟的长子,宋美龄的
儿子,简直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儿。
听说陈北愿意帮忙,众
面露喜色,但是随即刘彦直又沮丧道:“到了印度怎么办,我们没有护照。”
陈北道:“护照好办,外
部不也内迁到重庆了么,找他们开一份护照就是。”
刘彦直道:“我们平
百姓,进政府机关办事恐怕不大方便。”
陈北想了想说:“也是,没有官方身份想办护照是有点难,我来想办法就是,咱们约个时间,一起去外
部。”
“那就太感谢了。”刘彦直道,“您真是太仗义了,咱们得喝一杯。”
战争时期,所有物资都紧张,去年河南大饥荒饿死不少
,粮食金贵,哪能用来酿酒,所以白酒也成为黑市的抢手货,重庆的饭店酒吧里流行的是白兰地、威士忌等各种掺假的所谓美援物资,这家饭店生意好,店主路子野,能提供白兰地。
可是陈北对所谓的白兰地不屑一顾,他将车钥匙丢给小厮:“去我车里拿一瓶cbel,顺便帮你自己拿两瓶可
可乐。”
小厮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听说有可
可乐做小费,喜不自禁的去了,片刻功夫拿了一瓶黑方威士忌来,这是陈北的私
收藏,也只有飞虎队员才能搞到纯正的英国进
陈年威士忌,他们是天之骄子,待遇优厚,每月薪水以美元结算,打下
本飞机还有额外的奖金,陈北又是王牌,每月收
赶得上寻常老百姓几十个家庭的年收
,丝毫也不夸张。
每
面前的中式白瓷酒杯里斟满了威士忌,陈北端起杯子道:“各位,幸会,
杯。”说罢一仰脖
了。
陈北的豪气感染了大家,纷纷举杯一饮而尽,重庆气候湿冷
寒,饭馆
味以麻辣为主,吃了可以抵御寒冷,川菜的第一次风靡全国,就是抗战胜利后从陪都回归故土的
们带去的,这家馆子味道很正,麻的不像话,关璐都吃的失去味觉了。
“要不换个馆子继续。”陈北内心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暖男,他察觉到
士很少动筷子,主动提出换地方,大家都假惺惺的表示不麻烦了,这家就挺好,麻的过瘾,辣的开胃。
“吃牛排去吧,中美俱乐部常年给我留着桌子呢。”陈北刚才那话不是征求大家的同意,而是决定,这副霸道总裁范儿,比姬宇乾还足。
明天还得指望陈北帮忙呢,谁也不敢说不,起身离席,老板听说王牌要走,赶忙跑来赔不是:“陈长官,是不是
味不对?”
陈北道:“挺好的,我们下次还来。”
老板看到桌上大半瓶威士忌:“您的酒。”
“给你了。”陈北手一甩,潇洒无比,大半瓶真威士忌,至少能兑出三瓶假酒来,老板高兴地直搓手,这份大方,也就是飞虎队员才
得出来,有一个算一个,飞虎队个顶个都是败家子。
陈北喝了点酒,驾车速度更快,重庆是山城,道路坡度大转弯多,他这辆十二缸的雪佛兰轿车
能被发挥到了极致,转弯的时候后排
都挤成一团,爽到不行。
中美俱乐部是一家集饭店酒吧舞厅于一身的娱乐场所,是陪都非常高档的销金窟,买单都用美元,顾客不是达官贵
,就是盟国驻华
员,这儿的小厮也认识陈北,见他进来就笑眯眯的上前招呼,有
帮着泊车,有
引座,俱乐部常年为空军留有位置,别
先到的也得排队,一行
直接进包房,陈北是一边发小费一边走路,出手都是一美元面额的钞票,服务员们毕恭毕敬,问候声此起彼伏。
“他就像个王子。”关璐感叹道。
“你满眼都是七彩小星星了。”姬宇乾揶揄道,他本来也是风云
物,众星捧月惯了的,但是在这儿只能当陪衬,心里自然老大的不舒服。
“他本来就是王子级别的
物。”刘彦直道,他受过近代历史培训,知道陈北的父亲是陈子锟,那可是一方诸侯,和王爷没什么差别,而
妈宋美龄这一项更是无
能敌。
陈北大踏步在前面充当着散财童子,没听见他们的对话,中美俱乐部装潢
致洋气,洁白的餐巾,亮闪闪的刀叉,水晶吊灯,钢琴伴奏,气氛和闹哄哄的中国饭馆截然不同,连心
都变的美丽起来。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很快大家的心
就恶劣起来,因为有
抢包间。
对方不是瓤茬,为首的是个穿黑白条纹双排扣西装的矮个子,一米六出
,叼着雪茄戴着墨镜,嚣张跋扈的嘴脸溢于言表,他身后跟着一帮跟班,看得出身上都是带枪的。
陈北虽然展示出来都是和善慷慨的一面,但那是没惹到他,真遇上事儿,这位大少爷也是有脾气的,他带着朋友来吃饭,而且本来就是为空军留的位子,岂能让旁
抢走。
“对不起,我们先来的,而且这是空军专座。”陈北不卑不亢道,重庆是陪都,有身份的
多,但是能超过他陈大少爷的真不多,所以他不想仗势欺
,只是讲道理。
“你先来的,你哪只脚进去了?”对方摘下墨镜,朝上翻了翻白眼,一
难听的公鸭嗓,“空军专座怎么了,我也是空军眷属呢,我三姨妈是空军总司令。”
中国空军的司令当然不会是
,但是通常航空委员会秘书长宋美龄也会被认为是空军第一号
物,那么这个
扮男装的家伙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孔祥熙和宋蔼龄的
儿,四大家族之一的孔家二小姐,孔令俊。
美
做男装打扮会更添魅力,但是丑
作怪只能被称作死变态,陈北的温柔体贴暖男形象仅限于对美
而言,面对孔令俊,他难掩厌恶之色,冷冷道:“哦,原来是孔二小姐。”
对于孔二小姐的恶名,陈北也是有所耳闻,这个
魔
喜欢扮男装,喜欢闹市飙车,动辄开枪杀
,曾经在街
枪杀过一名阻拦她的
通警察,恶行累累,臭名昭著。实际上不久前他父亲陈子锟就和孔家发生过一场很大的冲突,双方动用了不少政治资源互相攻击,闹得满城风雨。
俱乐部经理闻讯赶来,劝说双方不要动手,孔令俊恶名远扬,陈北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儿,他可是杀过汤恩伯的侄子,
事没有的牛
,这两伙
遇上,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谁也不服谁的气。
孔二小姐虽然跋扈,但也是个聪明
,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在中美俱乐部开枪杀
是肯定不妥的,必须来文的。
同理,陈北也不想大打出手,他想的是如何不战屈
之兵。
恰在此时,刘彦直站了出来:“诸位,听我一句话,咱们谁也不欺负谁,就打个赌,谁赢了,包间是谁的。”
“你说赌什么吧?”孔二小姐傲慢无比道。
“比挨枪子不叫疼。”刘彦直笑道,“你们敢不敢?不敢比就一边玩去。”
孔二小姐被激怒了,额
上的青筋一跳跳的,但是转眼又笑了,狡黠道:“好啊,比就比,你先来。”
刘彦直对陈北道:“借枪用一下。”
陈北急道:“你疯了吧,这能比么,会死
的。”
孔二小姐在一旁起哄道:“先说好,不许打胳膊腿,要打就朝心
窝打,要不然不算啊。”
刘彦直手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就将陈北腰间的m1911配枪抽了出来,枪在手指上打了个转,枪
顶住了自己的胸
。
“停!”孔二小姐喊道,“你们自己的枪,谁知道什么猫腻,要用就用我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