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留过洋，他掀开被子看了看就摇：“是枪伤，治不了，皇军规定，枪伤患者必须到宪兵司令部登记备案了才能治。”

“是土匪打得，老家一大把年纪了，总不会是抗分子。”姬宇乾满面赔笑道，他扮作少爷，自然由他来涉。

“你们去宪兵司令部找青木中尉登记了再说吧。”季医生还是不配合，回到桌前拿起了一本书，是文的。

姬宇乾懂语，立刻改用语和季医生套近乎，三言两语后，季医生就从高傲不耐烦变成温和亲切了，姬宇乾自称是本帝国大学毕业，而季医生只是仙台第二高等医学校的毕业生，差了几个档次哩。既然都是留的，那就好通融了，季医生愿意先治疗，再补办手续。

刘骁勇被搬上了病床接受进一步检查。

“伤得很重，失血过多。”季医生摘下听诊器，“必须马上输血，然后再做手术取子弹。”

“那就输血，多少钱我们都出得起。”姬宇乾道，“只要把我爷爷的伤治好。”

“我这儿没有血。”季医生两手一摊，“血浆要保存在冰箱里，我倒是有冰箱，但是省城供电时断时续，皇军限制用电，所以没有血可以输，只能现抽现输，你们看看谁来？”

“我来。”老程道，他心急如焚，想赶紧去救赵司令。

“你得了吧，一大把年纪，自己的血都不够用的。”季医生摆摆手，目光越过关璐，落在姬宇乾身上：“你是直系亲属，血型很可能配得上，不过读书不能缺了气血，还是算了。”

不用医生招呼，刘彦直站了出来：“抽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