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略有尴尬，林副部长愣了愣神，问道：“这个这个，除了背诵毛主席的文章、语录，还有其他技能么？”

张副部长说：“当然有，还能说快板，唱革命歌曲样板戏，那谁，让二号来一段。”

战士拍了三下掌，二号清清嗓子开始唱：“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

声似裂帛，高亢云，但是在座的都面面相觑，花了巨大的资源研发出来的造就能当文工团员用，这也太红色幽默了吧。

于新野沉不住气了，当即指责：“张副部长，这就是你们的研究成果，这就是你们宣称的战斗力？”

张副部长一脸委屈道：“怎么了，难道有什么问题，难道毛泽东思想不是最有力的武器，难道革命样板戏就不能鼓舞士气，增加战斗力了？”

于新野张结舌，无从反驳，这可是上纲上线，大是大非的问题，在抵抗苏修侵的战争中涌现了无数可歌可泣的英雄物，他们手拿红宝书，高呼毛主席语录，迎着枪林弹雨无惧生死，这说不容置疑的铁一般的事实，单兵技能只是雕虫小技，政治思想过硬，永远忠于毛主席，忠于党中央才是第一战斗力，于新野一个小小处长，岂敢反驳。

张副部长赢了一局，心生得意，扫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林立果，说道：“林副部长，这种型号的政工战士，如果空军装备到排一级单位，战斗力的提升一定是很明显的。”

林立果可没那么好糊弄，到底是北京大学的高材生，他冷笑一声，倒背着手走到二号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造静静坐着，脸上挂着微笑。

“党的第一次代表大会是在哪里召开的？”林副部长问道。

二号没有任何反应。

“你认为苏修和美帝，哪个更可恶？”

二号依然没有反应。

“如果战士胆怯不敢上战场，你应该怎么做心理工作？”

张副部长的脸色已经变成了和猪肝差不多了。

林立果扭过，以轻快地气说道：“看来就是个传声筒，留声机，没有任何独立自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连字都不会写吧。”

“还在试验阶段，并不是最终定型产品。”张副部长擦着汗解释道。

林副部长点点：“好吧，我们看看一号。”

“一号绪不稳定，不能见。”

“闹绪有什么可怕的，我开导开导他。”林立果道，周宇驰和于新野都会心的笑起来。

张副部长无奈，只好带他们去看一号试验品，走过一条长长的巷道，离得老远就听得巨大的撞击声，打开一扇铁门，这是一个封闭的屋子，一个，准确的说是一个壮硕的像蛮牛一样的男子被关在铁栅栏后面，正一次次的用肩膀撞击着铁栅栏，他力气极大，每一次撞击都状的栅栏咣咣作响，大家不由自主的看看天花板，栅栏伸水泥墙的部分似乎已经出现了丝丝裂痕。

“这就是一号，战斗型造。”张副部长道。

大家凝神观察，造一号身高在一米九左右，浑身肌高度发达，血管涨，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在健硕的斜方肌衬托下，脑袋显得比例失调，眼珠子通红，眼神呆滞空。

林立果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这才是他需要的士兵，体力充沛，力旺盛，脑简单四肢发达，不畏生死，用这种造士兵作为基础力量，配上忠于自己的骨军官，那就是世界上最彪悍无敌的军队。

“让他安静下来。”林立果似乎迫不及待的想和一号造流一番了，但是张副部长表示无能为力，他两手一摊道：“除了超大剂量的镇静剂，没有别的办法。”

“那他就没有冷静的时候么？”周宇驰问道。

“有。”张副部长从容回答，“镇静剂用够了就冷静了，通常一个剂量能保证他睡眠五个小时。”

“食量怎么样？”刘彦直了一句。

“一天要吃十斤大饼，为保证营养，还要加上三斤类，十个蛋，其实他饭量还要更大一些，但是我们实在供应不起了。”张副部长介绍道，“实际上一号除了睡眠和发脾气都在进食，他太容易饥饿了。”

“食量顶的上十个了。”刘彦直笑道，“那么战斗力也要成正比才行，你们试验过么？”

“不会使用工具和武器，智力相当于……”张副部长苦笑着，寻找着最恰当的比喻。

“三岁儿童？”于新野问。

“你知道西藏有一种獒犬吧，智商在狗里面倒数的，狂大发的时候连主都不认，更不能做军犬、导盲犬、救援犬，一号的智力水平就和藏獒差不多。”

听了张副部长的答案，林立果忍不住皱起眉：“国家拨给你们上亿的经费，花了五年时间，你们就弄出这么两个怪物来，九机部究竟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看很值得研究。”

张副部长低认错：“从科研角度来说，我们的成果还是很显著的，从无到有，工培育出生命体，但是从军事角度来说，我们非常失败，没有培育出合格的战士，我负有领导责任，请求组织处分我。”

他一脸沉痛，其中心里却很冷静，这是昨晚总理的秘密部署，故意拿一些失败的试验品展示给空军方面，以此来打消他们的企图，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但起码能避免激烈冲突。

林立果说：“组织当然会处理你，现在我代表101首长宣布，撤销你九机部常务副部长的职务，九机部也划归空军管辖，就这样。”

张副部长嗔目结舌，没想到林衙内如此不按套路出牌，说撤职就撤职，说接管就接管，看来自己演的这一出全都无效啊。

一号造还在不知疲倦的撞击着铁栅栏，身上已经出现了斑斑血迹，但他粗大的神经并不能及时反馈痛感，张副部长心烦意，一摆手，黑脸孔的小战士抬手打了一枪麻醉剂，一号中弹，过了一会儿才瘫软下去。

既然林立果图穷匕见，就该总理方面的出马了，张副部长看了刘彦直一眼，后者站出来道：“林副部长，你违反了组织程序，你无权撤销九机部领导的职务，更无权接管国务院直属的军工二级部。”

林立果看了看刘彦直：“你哪个单位的？”

“我是总理派来的。”刘彦直不卑不亢道。

“你爸爸是谁？”林立果不屑道，“我在北戴河没见过你啊，哪家的子弟混到总理身边去了，我还真没听说过。”

刘彦直道：“林副部长，你请回吧，再胡搅蛮缠，我就不客气了。”

“你能怎么样？”林立果气笑了，他是红色贵胄，副统帅的儿子，伟大领袖百年之后，他就是太子，搞不好再过几十年，就是红色中国的最高领导，一个平民家庭出身的秘书之类小角色，就敢在他面前说什么客气不客气的话，实在是好笑。

于新野也笑了，上前指着刘彦直的鼻子道：“你这样的，我一句话就能把你打成反革命。”

刘彦直伸手抓住于新野的拇指，用力一掰，于新野就疼的弯下了身子，这边一动手，林立果带来的警卫员们纷纷掏枪，他们佩戴的都是五四式手枪，牛皮枪套挂在身上，要掏出手枪来需要先解开枪套的扣子，掀开盖子，再打开保险，至少三个动作，等他们摸到枪柄，林副部长已经被刘彦直制住了。

林立果没想到这个貌不惊的国办秘书竟然是个练家子，动作快如闪电，自己根本没看见他掏枪，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