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她死了。”崔父恨恨道。

“你们走吧，我们没有这个儿。”崔母也很冷淡，但是当他俩离开后却又追了出来：“你们知道我儿的下落么？”

“对不起，我们也在找她，如果有消息会通知您的。”关璐满怀歉意道，她猜到这里一定有个悲伤的故事。

回去的路上，关璐又分析起来：“这位曼丽姑娘出身贫寒渔村，不甘寂寞去闯花花世界，几番挫折，为了生计不得不做了丢的行当，比如舞，比如失足，反正家里和她断绝关系了，据我估计，这姑娘大概也不在世了，所以身份被冒用。”

两一阵沉默。

……

秋雨，希尔顿酒店海景客房，桌上供着两张香港身份证，后面的香炉里着三根香，刘彦直和关璐对着身份证鞠躬。

“有怪莫怪，怪就怪那些害死你们的吧。”

烧了两张纸钱后，这场关璐提议的装神弄鬼封建迷信活动终于结束，两重新审视身份证，这两份证件都是1973年型的第三代香港身份证，黑白照片，打印机中英文字体，黑色签注表示持有是永久居民，和大多数身份证件一样，照片很丑，而且签发证件的时间已经久远，相貌上的适当变化是可以容许的。

持别的证件偷渡是很有技术的工作，两经过探讨，决定使出一招绝技来，先去市政中心办理结婚手续，以新婚蜜月的理由申办护照。

结婚登记很简单，宣誓后，工作员也没有仔细检查他们的证件就给开出了证明文件，从此何长荣和崔曼莉小姐就是合法夫妻了。

两马不停蹄，揣着还没捂热的结婚证书跑到香港境事务管理处，呈上身份证和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奉上一把喜糖，说我们要去英国度蜜月，需要申办护照，小夫妻时不时拌嘴，说的急眼关璐还动手打，弄得工作员哭笑不得。

这一招果然奏效，境处的被这对欢喜冤家搞得大，完全没在意他们的身份是假冒的，事实上身份证照片和本有差距不是稀罕事，尤其是这种农村和渔村出来的孩子，神面貌发生巨大改变都在理之中。

申请表和照片顺利呈上，但是护照办理需要十个工作，拿到之后还要去美国驻香港领事馆办理签证，算下来时间非常紧张。

刘彦直掐准时间，先去购买了两张飞往旧金山的机票，然后开始漫长的等待，期间把香港转了个遍，倒也不虚此行。

十个工作后，两如愿以偿的拿到了崭新的护照。

“britishdependentterritoriescitizenspassport.”关璐拿着红色印有英国国徽的护照念着封面上的字，神色古怪。

“什么意思？”刘彦直问她。

“大英帝国属土公民护照，我们是二等公民，没有英国居留权的。”关璐鄙夷的笑笑。

刘彦直不解了：“可是，拿回乡证的香港在大陆可是一等公民啊。”

这个问题太奥，而且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两都没心思究，直接前往美领馆申请赴美旅游签证。

他们提供了身份证件，往返机票，银行存折，结婚证明和护照，接受签证官当面询问，意料不到的是过程相当顺利，签证官看了看他们银行存折上的数字，当即就通过了，还说祝你们新婚愉快。

数后，香港启德国际机场，“何长荣”和“崔曼莉”登上了英国航空公司由香港飞往旧金山的波音747客机。

启德机场是世界上最难起降的机场之一，位于九龙半岛南岸，三面环山，机场旁边就是密集的居民区，航班准时起飞，低空掠过一片城市贫民区，巨大的机翼影下是密密麻麻的电视天线和晾晒的衣物。

屋顶空地上，三岁的移民后代梁骁在飞机轰鸣中哇哇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