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一束花。”关工点如捣蒜。

关璐扑哧一笑：“好了，选电视机去吧，你朋友都等急了。”

关工脸红了，“那我先过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关璐冲他抛了个自以为含脉脉的媚眼，嘻嘻笑着跑开了。

可怜的关工久久不能自拔，望着梦中的背影发呆，还是工友们把他拉了回去，一帮跟着起哄。

“关工请客吧。”

“快乐的单身汉子到了。”

关工不好意思地讪笑：“没别的意思，就是一般同事关系。”

……

在副食品柜台，刘彦直买了一堆点心、脯，因为没有粮票，只能高价购买，然后和关璐会合，三来到二楼服装柜台，各自挑选了一套衣服，拎着大包小包出来，又在就近找了家大光明理发厅，给小鬼把油腻的长发给剃成了清爽的小平。

天色渐晚，八十年代的近江没有丰富的夜生活，晚上怎么住宿成了问题，持港澳同胞通行证住友谊宾馆显然是不现实的，那俩香港绝对已经报案了，去投宿就是自投罗网，而普通旅社也都是国营的，住需要介绍信和工作证。

小鬼说：“不如你们住我家吧。”

刘彦直问：“你不是父母双亡的流儿么？”

小鬼说：“我是父母都不在了，可我也有家啊，我还活着呢。”

刘彦直征求了关璐的意见，一致同意暂时住在小鬼家。

小鬼家位于城市东南角的一片棚户区，土路，臭水沟，野狗，木电线杆和墙上的文化大革命标语依稀可见，拐了几个弯，来到一处小院落外，小鬼正要推门进去，忽然从旁边的巷子里窜出四辆二八永久自行车来，车上坐了八条大汉，歪戴军帽，军装领敞着，军挎包里沉甸甸的似乎装了砖，造革武装带上别着三八军刺。

“就是他！”上缠着绷带的死鱼眼汉子指着刘彦直喊道，正是被他踹飞的那个蟊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