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咬着嘴唇。

“我要求仙问道，我要长生。”

"我要活到天地尽，把你们都拽回来。"

少年抓起一把灰烬塞进嘴里，咸腥味刺得眼泪直流。后来他才知道，那天的雨是红色的。

……

此后四年，少年开始在名山大川之间穿行。

为了能拜仙门。

他什么苦都愿意吃，什么事，都愿意做。

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门。

不是嫌弃他资质低，就是嫌弃他囊中羞涩。

他第一次知道，求仙，也是需要家底儿的。

可他一个只会扒尸的少年，哪里有什么钱财……

他那时，望着悠悠苍天，眼中只有绝望。

他决定继续去扒尸的老本行。

万一运气好，从尸体上，攒够了钱财，没准还有希望，拜仙门！

他听说，长生崖下，经常有仙坐化，他决定去碰碰运气。

那天，也是八月十五。

天上的月亮，好像白玉盘。

他在长生崖下的一具穿着苍青色长袍的尸体上摸摸索索。

可就在这时。

那具“尸体”忽然抬起手，抓住了李长寿的手腕。

李长寿怪叫一声，被吓得魄散魂飞。

他只看见，地上的那具尸体，竟然缓缓坐起。

眉微蹙的瞪着李长寿。

“老子在这里好好的修炼不死功，正闭着气呢，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分明有在天上，布置禁制。”

“他娘的，刚登陆账号，就看见这一幕，没听说这游戏新增练功时，会有概率，被盗窃的机制啊！”

李长寿面色惨白，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仙在上。”

“请受弟子一拜。”

半躺在地上的“尸体”直接就惊了。

“弟子？”

“什么弟子？”

“我还没绑定弟子呢？”

“你到底要嘛。”

而就在这时，李长寿抬起来，他的脸上，血泪横流。

“我想拜师！”

“你是我这段时间，见过的唯一一位真仙。”

披着苍青色长袍的青年，摩挲了几下自己的下。

“游戏里，确实有收徒这个机制。”

“我目前还没有收过徒弟。”

“这个NPC，忽然出现，又突然拜师，应该是系统给我的支线任务。”

“可以先收一个徒弟试试，反正收个徒弟而已，我又不会缺一块。”

苍青色长袍的青年，看着李长寿，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好！”

“很好！”

“既然你诚信拜师，那我也诚信收徒。”

“作为我在“灵墟”世界里，收的第一个徒弟，无论我以后，收多少弟子，你都是他们的大师兄……你叫什么名字。”

跪在地上的少年，这一刻，涕泪横流。

“我叫，李长寿！！！”

……

又是一年的八月十五，李长寿，有了仙师尊。

他开始了漫长的修行之路……

拜师第二年的冬天。

李长寿哈着白气，看着自己年轻的师尊，拿树枝在雪地上画圈。寒鸦掠过秃枝，抖落的雪渣子掉进他后颈。

“师尊……您画的这个圈，不会就是你说的，要送给我的仙家府吧？”

“你为什么还在这个圈儿里，放一个石锅……咱们要吃饭了吗？”

青年随手将树枝在雪堆上，枯枝瞬间绽出鹅黄芽。

圆圈里，石锅内，也装满了积雪。

"混沌道法首重修心，你且在此地煮雪三。记住，火候到了，雪水自沸。"

“我已经查过了，你的灵根，虽然五彩斑斓，但不是你去过的那些修仙宗门所说的废灵根，一般的废灵根，怎么可能会是这种五彩斑斓的黑色。”

“你相信师尊，你他娘的有潜力，你的灵根，是极品！是混沌灵根，你他娘的是个天才……为师也先去修行，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慢慢煮雪，等为师回来。”

李长寿盯着石锅里纹丝不动的积雪。欲言又止……

子夜时分，山风卷着冰碴子往道袍里钻，他忽然抄起石块砸向雪堆！

"狗修心！那些仙门说得对，我就是个废物！"

石块飞过雪堆，砸在一棵古松上，惊起满树寒鸦。

古松背后，李长寿的师尊，正蹲在树梢啃烧，油纸包飘到李长寿顶。

"混沌灵根需借五行相冲激发，你方才怒属火，悲属水，砸石用金，踏雪取土，骂我时肝气牵木——这不就成了？"

石锅突然腾起五彩蒸汽，雪水翻滚如熔岩。李长寿怔怔看着水中倒影，自己眉心不知何时多了道漩涡状金纹。

那一天，李长寿才知道，自己的师尊没有骗他。

他真的他娘的是个天才。

自那天以后，李长寿的修行开始突飞猛进……

他从凡，迈到筑基境，甚至只用了三天。

他的师尊，都瞠目结舌。

而迈到筑基境后，李长寿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桃源村的李屠夫提亲。

李屠夫的闺，叫李月娥，是个长相清秀的姑娘……在李长寿，求仙问道的四年里，李月娥是唯一一个，在他饿的饥肠辘辘，晕倒在路边的时候，往他怀里塞了一张大饼的姑娘。

他当时就发誓，后成了仙，一定要追求这个姑娘。

师尊对此也没什么意见。

只是告知他，好孩儿，别错过。

提亲的事，分外顺利。

自己的仙身份，让李屠夫，喜上眉梢。

李月娥也没有反驳，她只是又好奇，又惊讶的看着自己，少的眉眼含春，让李长寿，脸红心跳。

他们在八月十五那一天，大婚。

李长寿，从没想过，自己的生会如此顺遂。

师尊，，全都有了，自己只需要，一门心思的追求大道。

美好故事的转折，发生在六十年后。

那一年，李长寿的师尊，真仙境界，李长寿，半步真仙……而李月娥，垂垂老矣，寿元即将断绝。

那一天，李长寿跪在他师尊面前，乞求师尊，救自己白发苍苍的一名。

可一向无所不能的师尊，那一天，却喟叹摇。

师尊拍了拍李长寿的肩膀。

“她天生魂魄少一……任何灵丹妙药，都无用，救不回来了。”

“她这一生，都跟着你，无怨无悔。”

“凡百年，是秩序外的一瞬间。你们这一世的缘分，到了……”

那一天，他又一次在师尊面前，哭嚎的像个孩子一搬，就像他第一天拜师时那样。

后来的三百年。

他继续跟随着师尊的脚步，修行，他要修仙，据说迈第十三境的空劫大罗后，可以在回之河里，打捞魂魄，他想要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