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铁手的资质确实够呛,以至于丁小虎不得不去怀疑,他能考上医学院到底付出了多少吨的汗水。
“小虎啊,事到如今,何叔不瞒你了。当初为了考大学啊,何叔每天只睡三个小时。”
何铁手长叹一声,将他的经历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他说叶千石不让他夜里看书,他就躲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照亮。后来手电筒被叶千石没收,他就假装睡觉,然后再偷偷地翻窗户出去,坐在路灯底下复习资料。
“就这么着,何叔熬进了医学院。勤能补拙,是这四个字让何叔看到了希望。”
何铁手的话,让丁小虎感动不已。当初自己躲进黄泥中学厕所里借光夜读,跟他溜到马路边复习异曲同工。
何铁手接着说;“说句老实话,刚才我舅舅骂得一点没错。想我何铁手少年时如此拼命上进,自从当了科主任之后怎么变得跟市井小
一般无异?从今往后,我要发愤图强,让疑难杂症研究中心真正地发挥作用。不然对不起上级部门寄予的厚望,更对不起自己拼命夜读的初衷。”
说到这里,何铁手往脑袋上拍了几
掌,脸上现出悔恨
加的神
:“只可惜啊,何叔资质愚陋。现如今这样的局面,已经不是勤能补拙可以实现的了。”
“那也未必。”丁小虎笑吟吟地说了四个字。
惊得何铁手浑身一哆嗦,他盯着丁小虎足足看了五六秒钟,在心里暗自忖道:这个小伙子神乎着呢,上次七神医会诊的时候,没有
看得起他,但是小切克的病愣是被他治好了。虽说有七神医鼎力相助,华归农把他赖以保命的雷火龙都给他了,但是没有真才实学,要治好小切克的病,那可是万万办不到的。
难道我这资质愚钝的毛病……他有解决的办法?
丁小虎被他看得
皮发麻:“何大叔,不带这么看
的吧?我丁小虎虽然长得帅气,还没有到掷果盈车的地步吧?”
“呵呵,小虎你取笑我。何叔知道你能耐大,你看看何叔这智商,还有得救吗?”
何铁手乐呵呵地往他自己的脑袋上敲了几下,满怀希望地等待丁小虎的回答。
围着何铁手左左右右打量一番,丁小虎故作吃惊状说道:“何叔啊,我看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而且面色红润相貌堂堂。此乃多智多福的面相,怎么老是说自己资质下乘呢?”
气得何铁手金刚怒目,瞪着丁小虎说:“小虎啊,不带这么调侃
的,好歹何叔的年纪足够做你父亲。”
对于何铁手来说,金针渡
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坎,更是造成他自以为资质愚劣的根本原因。
在他刚满十七岁那年,也就是上高一的时候,叶千石教他金针渡
。教了两年他都无法
门,所以后来选了西医专业。
从此何铁手总觉得自己智商不行,尤其是在面对叶千石的时候。
其实不是病,说到底就是严重不自信的表现。
关于这一点,丁小虎早就看出来了。
于是他呵呵一乐,扶着何铁手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跟您开玩笑呢。何叔在医学界混得风生水起,怎么可能资质愚劣呢?会不会是叶老神医的问题?他老
家不怎么笑,是不是吓着您了?”
何铁手胳膊一扬,眼珠子往四周飞快地扫了一眼,就听他说:“他会笑才怪,小时候被我爹打惨了,现在就来报复我。”
“还有这样的事?”丁小虎故作惊讶。
何铁手仰天长叹,随后打开了话匣子。
他说他爹叶洪脾气
躁,加上他哥叶千石胆小木讷,根本不知道如何迎合家长。
大娘过世早,叶洪根本不会教育孩子。在教育叶千石的时候经常用戒尺打手心,导致叶千石遗传到老叶家的传统方式,教育下一代的时候只会让他们死记硬背,不知道循循善诱。
“他儿子儿媳就是被他气走的,好好的华夏
不当,移民去了白
英国。”何铁手的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
丁小虎猛然一震:白
鹰国?怪不得一直没有看到叶梓彤的父母,原来夫妻俩移民了。
“去了白
鹰国?连国籍都换掉啦?”丁小虎随
说了一句。
何铁手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崇洋媚外,不过也是被我哥
出去的。”
丁小虎微微沉吟后问道:“叶梓彤呢?她也是白
鹰国的国籍吗?”
“她不是,梓彤比我还惨,刚出生她妈就把她送回来了。我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就我哥那种
格,梓彤她爹妈怎么放心把孩子送回来的?”
说到叶梓彤,何铁手来了
神。
丁小虎忍不住笑出声来:“可能是英雄所见略同的原因吧,叶老神仙和叶伯伯都觉得叶爷爷擅长育
。”
把何铁手气得不轻:“得了吧,就我哥那种
格,他还擅长育
?”
“那是必须的啦,何叔您想,叶姐姐年纪轻轻执掌万芝堂,独当一面几
能及?叶伯伯和叶伯母更加了不起,凭他们自己的本事移民国外,这可不是一般
做得到的。再说您吧,如今在中医界享誉盛名,全世界的病
都知道您是儿科方面的专家。您几位不都是叶老神医带出来的孩子吗?虽然他老
家的教育方式严苛了些,但是不能否定他的结果。”
“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没得讲了。”何铁手两手一摊,做了个非常无奈的表
,隔了一会儿,他接着说道:“不过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和梓彤姑且不算,怀山芊芊确实挺了不起的。”
“怀山芊芊?”丁小虎表示惊奇。
何铁手解释道:“梓彤的父母,叶怀山和辛芊芊。他们俩在白
鹰国留学时认识的,从事物理学方面的研究。”
“在白
鹰国从事物理学方面的研究?”丁小虎的眉
皱了起来。
不由得想起豹哥和左青青,这次去白
鹰国购买低温线圈,在国际形势如此紧张的
况下,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好了好了不谈了,你说的简单心法,到底有没有用?上次看你使的金针渡
,好像跟我大哥的手法不太相同。”
不知不觉走了神,被何铁手推了几下,丁小虎这才醒过神来。
“有用,怎么会没有用呢?红英
都学会了,何叔肯定没有问题。”
二
找了个僻静所在,为了帮助何铁手加强记忆,丁小虎特地给他输
了一些神农真气,随后按照药王心经上的记载,把冰魄银针和金针渡
的要点详细讲述了一遍。
其实何铁手的悟
相当高,他只是长期生活在叶千石的
影下,对金针渡
的手法存在畏惧心理。冰魄银针和金针渡
都是叶洪的独门绝招,从小耳濡目睹,很多基本的东西,何铁手早已烂熟于胸。
听丁小虎讲解几遍之后,何铁手茅塞顿开。
他倒吸一
凉气,拉住丁小虎惊奇地问道:“确实有所不同,比起我们家的手法,更加
奥,而且学起来非常容易。小虎你到底是什么
?脑子里装了这么多秘传医术,简直匪夷所思。”
“呵呵,是我爷爷小时候让我天天背的上古医书呀。当时我也不明白什么道理,只知道背完相应的章节才有晚饭吃,所以就把那本书上记载的内容统统背下来了。”
“那本书呢?能不能借给何叔看一眼?”何铁手的眼睛里装满了期待。
丁小虎摇了摇
,他望着远处朦朦胧胧的山脊线说:“没有了,在我小学升初中的那个暑假里,被爷爷一把火烧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