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革此时正站在服装厂食堂的餐桌上,眼神孤傲地俯视着眼前的一切。
在他的背后,一张用红色墨汁撰写的毛笔大字报赫然张贴在墙壁上。
这一刻,恍如隔世啊!
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十几二十年前,回到了那个倒反天罡的时期。
王文革那原本矮小瘦弱的身影,此时站在餐桌上,被衬托的那样的…‘高大’!
“同志们!”
“工
兄弟姐妹们!”
“我王文革,今天就要和那帮吃
不吐骨
的贪官污吏,还有那些投机倒把的
商们——斗到底!”
当陈岩石、高育良、沙瑞金以及一众服装厂中高层领导赶到的时候,也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惊到了。
陈岩石大惊失色道:“王文革,你要
什么?”
一旁的柴虚鲲赶忙安抚道:“老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汪世宇则是呛声道:“王文革,我上早八!”
“你踏马一个临时工转正的臭丘八,要不是厂里保着,当年差点被劳教的小混混,也敢在这里扇
风点鬼火?”
王文革听到汪世宇的话,脸涨得通红,愤怒地吼道:“我不管你们怎么看我,今天我一定要讨个公道!”
这时,一直沉默的高育良向前迈了一步,他目光威严地看向王文革,气场瞬间压制全场。
“王文革,你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了,我记得我之前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
“说话办事,那是要负责的,你这是扰
秩序,
坏工厂稳定发展。”
王文革面对高育良的威压,心中有些打鼓,但仍倔强地回应:“你们这些当官的就知道打压我们底层工
。”
高育良冷笑一声:“厂里的改制才刚开始,万千
绪都没有理顺,
得着你在这里说三道四吗?”
“你以为你是谁?”
“你是厂长?还是你是经理?”
“你只是一个普通工
,甚至连工会代表都不是,不仅不是,而你却在这里煽动不满
绪。”
“如果你真有诉求,可以通过正常渠道反映,大可以去信访局举报,而不是这种激进方式。”
说完,高育良附耳到陈岩石身边说道:“老哥哥,之前冲您面子,已经饶过他一次了,这一次…不能犹豫了。”
陈岩石闻言目光
邃地看了王文革一眼,沉声道:“是啊,他做的太过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起对立、拨弄是非!”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工
了,必须——重拳出击!”
说罢,陈岩石向厂里的经警们使了个眼色,示意经警上前。
早已等候多时的经警们瞬间迈着大步走向餐桌,这一刻他们已经等的太久了。
光明服装厂经警队一共也就五六个
,连个中队的规模都没有,他们可是早就收到消息了,等着厂子改制之后,就会把他们收编回市局的经文保支队。
那可是主管主抓全京州各国企事业单位的好地方啊。
而王文革…那就是拦在自己仕途道路上的拦路虎,必须予以坚决打击!
王文革看到这阵仗,气势弱了下来,他知道再闹下去没有好结果,最终只能心不甘
不愿地从餐桌上下来。
“我…我…”
然而还没等他开
,高育良已经率先替陈岩石指挥道:“同志们,王文革一再煽动对立
绪,造谣生事、拨弄是非,妄图影响改革大计!”
“先把他
给属地派出所和市局经侦队调查!”
经警们立刻上前将王文革制住。
王文革挣扎着大喊:“我没错,你们这是迫害!”
但没有
理会他。
王文革被带走之后,看着有
看热闹,有
暗自窃喜,又有
兔死狐悲的大风厂工
群体。
高育良自然也知道此刻需要的是拉一波、打一波,打一
掌给一个甜枣的道理。
自古以来,胡萝卜加大
,边吃边打,才能安稳!
想到此处,高育良话锋一转对着众
说道:“王文革虽然行为过激,但他想要反映的一些问题,也确实存在于厂子里。”
“但是他的方式方法,是绝对不可取的!
“如果都像他这样,就那么简单粗
地把真假参杂的不实消息,全都一
脑的捅出来恐怕只会弄得
心惶惶,而且难以服众,也不利于
后的改制工作。”
高育良沉思片刻后说道:“这样吧,我们会设立一个信访箱放在这里。”
“各位工友们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写匿名举报信,说明
况,我们保证不会透露任何信息,你们也不需要署名。”
“当然,我奉劝大家在举报信里最好标注清楚,哪些事是有真凭实据的,哪些事是道听途说的,哪些事又是捕风捉影的。”
“该调查的我们自然会去调查,大家觉得如何?”
工
们闻言窃窃私语
接耳了起来,很快,一名工
代表站了出来。
“高教授,那我想请问,你们如何保证不对工友们进行打击报复?”
高育良闻言定睛一看,好嘛,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正是后来的大风厂工会主席郑西坡嘛!
这老小子,也不是什么善茬!
高育良眼珠子一转道:“这个匿名举报信箱,我们会设立在工厂门
,你们统一写完之后,把
封好,由你们推举出来信任的工
代表…”
说着高育良伸手一指旁边的沙瑞金道:“
给这位…沙会计…统一处理。”
???
沙瑞金闻言一愣,指了指自己反问道:“啊?我?!”
高育良低声道:“小金子,你脸生,这事儿…舍你其谁啊?”
陈岩石也点了点
道:“小金子,爸相信你的为
,这件事
给外
,我也不放心啊。”
沙瑞金无奈点了点
道:“我倒是之前做过信访局局长,这业务还算对
,也比较熟悉。”
“可是
爹…我这回回来只请了五天假,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还有两天,来得及吗?”
高育良闻言一乐道:“放心吧,来得及。”
“这件事…两天之内,一定能解决。”
沙瑞金撇嘴道:“高叔叔…好大的
气啊!”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
?”
高育良笑了笑道:“那就…拭目以待吧。”
说罢,高育良突然把陈岩石拉到一边小声嘀咕道:“走吧,老哥哥,和我去见一个
。”
陈岩石纳闷道:“这边都火烧眉毛…都烧
蛋儿上了,还见哪门子
去呢?”
高育良微笑着轻轻摇了摇
:“自然是去见…能解决这件事的
。”
陈岩石闻言来了兴致:“谁啊?”
然而高育良下一句话,让老
子瞬间变脸。
“自然是,副省长、京州市市长,赵立春同志!”
这个名字一出,陈岩石瞬间炸毛。
“什么玩意儿?”
“赵立春?!”
“育良啊,你不知道吗?”
“我和赵立春,可尿不到一个壶里!”
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