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下次自己还有没有这个机会呢？停留了两天，张子文再次整装出发。

面对三个娇美俏丽的少，张子文真有一种归隐山林不问世事的冲动，可是当他一想到那封虽然平淡可是字里行间却包含仇恨的报时，便像是被当浇下一瓢冷水。带着沈琉璃的企盼、黄翠莺的默然，还有寒青檬的留恋，张子文义无反顾的踏上了漫漫刺杀之旅。

这一次，行刺的目标是一个黑帮教父，势力遍布黑白两道的青帮子――华锋。官匪勾结，这个词自古就有了，可是真正能“勾”住大官将地下势力坐大的却寥寥无几，因为往往是官民反。

可是华锋不同，身为一方官吏，他刻的明白官场的黑暗，也知道其实这些当官的并不能将地方黑道势力彻底铲除，唯有加以利用、疏导，就像大禹自水般，堵塞不住，便疏通。

存在便是道理，既然黑道势力存在，那么便不可能将其完全铲除，坚持正道，对黑暗势力持坚决抵制态度的官员往往没能在仕途上走得太远，就是因为他们不明白这个道理。而华锋明白，所以他既将官位做到了顶峰，也对上海市的黑道势力起到了牵制引导的作用。

所以，华锋不但在市民之间有着良好的碑，更是黑道万尊敬的真正的教父。只要一提起华锋，不管有什么恩怨，即使正在火拼的帮派，也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商量调解。可是最近纷争又有抬的势，各个帮派之间摩擦不断，因为能对他们起到镇压作用的华锋病了。

有生老病死，华锋年纪大了，对黑道势力的约束力自然也就小了许多，整个华南的未来走向，尚处在一片茫茫黑暗之中。

市中心医院，一间特护病房里。房间里很安静，可是让惊讶的是房间里里外外都站满了，男男，不下百，将房间、走廊围了个水泄不通，个个神肃穆，虽有不少长相狠厉一看就是平时横着走路的莽汉，可是无一不沉默寡言。在冰冷的走廊里，惨白的灯光使病房看起来显得诡异森。

洁白的病床上，躺着一个浑身满了各种输管的老。他，就是纵横华南黑白两道，在整个华南地区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传奇物，华南黑帮教父，华锋。

华锋此刻已经没有一点昔的威风了，病痛的折磨已经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高大的身躯只剩下一副骨架子包着一层皮而已，神萎靡至极，眼神恍惚，已经陷了半昏迷的状态。

他的儿手下都聚集在这里，低声呼唤着，小儿已经痛苦地掩住鼻，不忍心去看即将撒手寰的老父亲，几个儿子也颇为孝顺，眼中早已是热泪盈眶。

这时，走廊里响起一阵脚步声，一个身材修长的身影疾步走过来，他身披一身洁白的大褂，胸前挂着一个听诊器，神色惶急。是华锋的专属医师。

“对不起，请让让。”医师毫不客气的伸手推开堵住道路的群，走到病床边，沉下脸，冷声道：“你们都可以离开了，病需要安静。”

能够站在这里的，不是政府官员，就是黑道大哥，哪会有将他一个小小的医生放在眼里，几个脾气躁的立刻脖子一梗，双眼一瞪，捏紧了拳就要冲上去，不过被身边的拉住了。

战场上，指挥官最大，在医院里，则是医生最大，你可以跟医生过不去，可是不能跟病过不去呀。众安静而迅速地离开，将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儿也拉走了，虽然她三步一回，五步一住脚。

病房再次安静下来，不过刚才是热闹中的安静，现在则是彻底的安静了。

医生将门锁好，缓步走到床前，细细打量着这位行将就木的老，不知在想些什么，冷冷的月光透过明亮的窗户，照在这个年青的医师脸上，在皎洁的月光中，医师的眼神显得冰冷无比，诡异森，仿佛实质般的杀气在他周围缓缓流动。

或许是感觉到了房间里的异样，或许是受到医师极具侵略的寒冷杀气，华锋竟然苏醒过来，微微张开眼，平静地看着这个明显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医师的年轻。医师从衣兜里掏出一支针管，抓起了老的手，照着那一根根勃起的青筋扎下去。

然而，他没能如愿。老突然开说话了。

“你……不是黄医师。”淡淡的一句话，足以令不怀好意的假冒医师震惊了。医师身体一震，修长的眉毛微微一跳，一丝惊讶从眼睛里一闪而过，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原样。

“怎么会呢？我就是您的专属医师啊。”年轻笑道。华锋呵呵一笑，虽然笑声极其细微，而且喉咙中还发出嘶嘶的声音，可是医师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老了，快死的时候，感觉是很敏锐的，恐怕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吧。”老的声音十分微弱，断断续续的，好似随时都有可能断线。

年青医师笑道：“老家，您的身体还没到那个程度，相信我，您一定会好起来的。”要是换做一般，肯定会对这话信不疑，因为大多数医生在安慰病的时候，都会如此说。可是华锋不是一般。

“不要再骗我了，黄医师……绝对不会跟我说这样的话，呵呵……不相信么？黄医师就是这样一个按事实说话的，当初我就是看中了他这一点，才让他担任我的主治医师的。”

一连说了几句话，华锋有些吃不消了，开始急促地咳嗽起来，医师犹豫了一下，上前将老扶坐起来，轻轻地拍着背帮他顺气。

“咳……咳……小伙子，做事还是有欠考虑啊。呵呵，不过能骗到这么多，也难为你了……”

医师神未变，他已经接受了老识自己假扮的医师身份。虽然还是有些气喘，可是华锋稍微停了一下，继续道：“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谁让你来的？”

医师身体一僵，正要拒绝回答，不料老笑一声，将他所要说的话说了出来，“不说也罢，这个世界上，想要我死的太多了，而且你们这一行的我也清楚，是不能透露雇主身份的，对吧？”

老的话让医师心神一震，倒不是说中了他的心思，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雇主的资料，打动他的心的，是老死前的这份平静。大喜大悲后的平静……医师现在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副景象――不知道我死的时候还能不能保持这份平静？

随即他苦笑，因为他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死去，可能是在执行任务时被目标杀死，也有可能被其他杀手组织收拾掉，总之，像华锋这样能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等待死亡经临地机会是不大可能会出现了，更别说还有一大堆给他送终了。

这，就是杀手的宿命。

“你在想什么？想怎么杀了我？还是在想你自己，想你以后将会如何？”华锋平静地看着被惨淡地月光笼罩起来的床单，说出了一个正常面对前来刺杀自己的杀手不应该说的话。

“如果是在想怎么杀了我，那就不要想了，我已经命不长久了，你别不相信，我对自己的身体了解得很清楚，我活不过今晚，所以你也别白费心思了，不过如果你要是需要完成任务，哪，”老捏起在鼻孔里的输氧管，“轻轻一拔，我在两分钟之内就会死掉，救都救不过来了。不过如果你是在想自己以后的道路该怎么走，老朽不才，生平阅历也有一点，像你这样的年轻也见过不少，说不定会对你有所帮助。”

华锋语气平静得好像在教育自己的孩子，而不是一个催命鬼。

“是的，我在想，等到我老到要死的时候，会不会也像您一样这么……坦然。”医师如实回答，可是随即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