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述前脚踏进陆家的门,后脚抬起来时陆珈就知道了。
她才刚刚和银柳下了一盘棋,青荷就走进来说:“老爷打发
过来传话,说让大小姐安排
去道观里把
给接回来。”
银柳立刻抬
:“严家居然还真听了蒋氏的话?就那两张纸,蒋氏还真的就把严家夫妻给使唤起来了?”
陆珈同样感到疑惑,郭路是他推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刺激蒋氏主动联络严夫
,但她也没想到,那张字条和画上的那把团扇竟然有如此大的力量。
她还以为,蒋氏怎么着也得再严夫
面前碰两个壁,拉扯几回才能如愿,所以她也就静观其变。
没想到这么快!
当天夜里在安庆胡同,陆珈可是亲眼看到严夫
恨不能把蒋氏生吞活剥了的,严述老谋
算,虽然比严夫
沉得住气,可是被蒋氏母
耍得厉害,他心里又怎么会不恨?
这两
子可有意思了!
到底是什么把柄被蒋氏给抓住了?
她立刻看向青荷:“你亲自去,带着
抬着轿子把她接回来。不但要礼数周到,回来之后也要安置妥当。
“你记着,她还是陆家的夫
,不过是犯了些错,被老爷小惩了一回而已,回来之后,自然还是家中的主母,你顺道让
把正房给收拾
净,该有的体面都不能少。”
青荷一一称是。
银柳却十分不能接受:“这是为何?她一个
生
,还几次三番想坑您,哪里还配当什么陆夫
?就算没休她,等过了这婚事,
后也不该让她在外露面,怎么还能让他体体面面的住回正院?”
青荷在她额
上点了一下:“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给她夫
的体面有什么要紧的?这管家之权不是还在咱们小姐手上吗?这就够了。”
……
胡嬷嬷把信送出去之后,蒋氏就开始在屋里转圈。
对于自己使出的杀手锏,她当然是有把握的,但因为这也已经是她最后的筹码,又很难让
不为之忐忑。
时至下晌,就在她快把地板踩出坑来之时,胡嬷嬷回来了:“太太!陆府来
了!他们抬着轿子来了!”
一
热血从蒋氏心底里涌向四肢,她瞬间冲过来:“在哪里?来的是谁?!”
“已经
了道观了,来的是大小姐身边的青荷,她带着七八个
,抬的是银顶大轿!关键是,从前在太太身边伺候的两个丫鬟,也跟着一起来了!”
蒋氏激动得双手都颤抖起来。
她出的招严夫
接了!
看这个阵仗就知道,他们果然还是怕的,如果不是他们说服了陆阶,不是陆阶向陆珈下令,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规格来接她?
太好了!
“太太!”一起跟过来的另一个丫鬟箭步冲过来,“轿子已经进来了,太太快准备上轿吧!”
丫鬟话音刚落,院门外就走进来了一行
,打
的
装扮整洁,仪态端方,可不正是陆珈时刻带在身边的青荷?!
“
婢见过太太,”青荷带着
到跟前来行礼,然后平静的看着她:“奉老爷之命前来迎太太归府,还请太太收拾收拾,这就上轿吧。”
蒋氏忍不住心
涌动,瞪她一眼后,跨出门槛:“没什么好收拾的,走吧!”
……
蒋氏要回府的消息传遍了府内外,在此之前随着陆璎的婚期临近,大家对他的回归也心里有数,但绝大多数下
们已经被陆珈手上的掌家大权驯服,对此反应不大。
除了外院里当差的回避不掉,不得不出来迎接,便只有二房三房派来的
等候在前院——凭她如今的名声,二太太三太太自然是不会亲自出来的。
陆璎也在房里默做了许久之后才出门。
等她走到垂花门下时,蒋氏已经进来了。
陆璎唤了声“母亲”,蒋氏把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确实又环视了一圈这偌大的宽阔的庭院之后,才回视到她脸上,然后昂首挺胸往正院方向走:“喜服嫁妆都准备好了?还有什么要打点的?”
陆璎默默跟在她身后,进了正院之后才道:“姐姐和木家婶子都已经帮我打点妥当了。苏至孝家的她们几个管家娘子也有足够经验,哪能出得了什么错?”
蒋氏停在门下回
,扫眼看着波澜不惊的她的脸,随后把撩帘的手放下来,把陆璎的手握住:“是母亲连累了你,往后自当会有数不清的弥补你的机会,你不必自
自弃。”
陆璎扯了扯嘴角:“但愿如是。”
卷了两下手帕,她又道:“一路上辛苦,母亲先歇会儿吧。姐姐那边还等着我去理账,我回
再过来。”
蒋氏一把将她拉住:“她是你哪门子姐姐?你岂有这样不择手段的姐姐?!”
“太太,”跟在后
的胡嬷嬷疾步走过来,“严夫
来了。”
蒋氏蓦的抬
,果然透过大开的院门,只带着身边两个心腹的严夫
已经在府里婆子的引领之下,远远朝着这里走过来了。
她松开两手,站直了身子,然后又瞪向陆璎:“你先回房去!”
陆璎却道:“自从外祖母出事之后,严家上下对母亲已然有了切齿之恨,母亲此番回来,严家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如何舅母还急匆匆的过来了?”
“不关你的事。”
蒋氏又把跨进了门槛里的左脚抽出来。
此时严夫
已经走进了院门,二
隔着庭院遥遥一对视,随后蒋氏便收回目光,看了左右胡嬷嬷他们一眼,又站定在门下,看向了已经走过来的严夫
。
“多
不见,别来无恙?”
严夫
停在她面前,话说的客套,话语之间却跟着眼下早春的天气一般,没有什么温度。
蒋氏扯着扯嘴角:“托嫂子的福,无惊无险,又回来了。”
严夫
冷哼一声,把斗篷解了给身后的婆子,然后喧宾夺主地越过蒋氏,率先走进了屋里。
蒋氏看着她的后背,也示意胡嬷嬷他们留在门外,自行打帘子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