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大魏不利。禾晏带着两千兵马假意投降进城，企图从城内攻
乌托
的兵阵，待城内
起来时，趁机大开城门，让抚越军与剩下的燕家军里应外合，杀乌托个措手不及。
计划没什么问题，可惜的是，在执行计划的时候，有一位燕家军激不住乌托挑衅，忍不住出手，计划被打，禾晏率领的大魏士兵在城内与乌托厮杀，虽最后大开城门，打赢这一仗，但禾晏身受重伤，
况非常不好。
肖珏盯着眼前的信。
信是林双鹤写的，字迹很潦
，可见他写这封信时，况的紧急。上
虽未言明况究竟是有“多不好”，但可想而知。
两千
城，一旦提前动手，就如羊虎
，没有兵器，本就处于弱势，加之双拳难敌四手……
更严重的是，虽然是打赢了这一仗，但乌托一旦得知主将受伤，势必反扑。林双鹤不懂战局，信上写的也不清不楚，不知道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飞
打量着肖珏的脸色。
老实说，这封信来的不是时候。云淄的战场只要收尾就好了，这时候的这封信，必然让肖珏心神大，但云淄与吉郡根本不是一个方向，就算是现在掉去往吉郡相援，也赶不及。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何其难捱。
“少爷，是否启程去吉郡……”
“不必。”肖珏打断了他的话。
飞不敢说话了。
肖珏站起身，走出了营帐。
外，西风扑面而来。已快立秋，夜里褪去所有的炎意，只余萧萧凉气。
远处，长海茫茫，
声汹涌，清月映在云中，将海水染成白练。
边疆的夜向来如此，
寒短，月苦霜白。但沙漠里的月色和海边的月色，究竟又有什么不同？
胸泛出隐隐的疼，不知是伤，还是别的。他抬眸，静静的望着天上的冷月，耳边浮起的，是
子爽朗的声音。
“我要你答应我，倘若有消息，不管是什么消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影响大局，不要停留，继续往前走。”
继续往前走。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转身往营帐的方向走去。
副将迎上前，迟疑的问道：“都督，接下来……”
“天亮后，向北收拾残兵。”他道。
……
济阳的暑气，终于被一夜的秋风秋雨给吹散了。
清晨，殿外的梧桐树下，堆了厚厚一层金色，三两片落进池塘，偶尔游鱼浮至水面，轻巧的顶一下，又迅速游开，只余一点鱼尾晃出的涟漪。
穆红锦走到了院里。
婢子道：“殿下，崔大来了。”
崔越之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些子以来，他瘦了许多，看起来比先前更
神一些。乌托侵大魏国土，济阳城军本就不强，先前因为肖珏与禾晏二，以少胜多，转败为胜，如今肖珏与禾晏已经各自前往疆场。虽然济阳眼下平安，上次的事却是个教训。年关一过，崔越之都呆在演武场，
练济阳城军，为的就是有朝一倘若有贼前来，迎敌之时，亦有强硬底气。
他对着穆红锦行礼，递上卷轴，“殿下，这是吉郡和云淄的战报。”
穆红锦伸手接了过来。
她亦老了一些，但如今，她也没有再让婢子每将上新生的白发拔掉，于是挽起来的鬓发间，可见星点斑白。不过，她并不在意，穆小楼已经渐渐长大，济阳城迟早要
到新的王手中。
都会老去，而衰老，原本不该是一件可怕的事。
她打开卷轴，目光落在卷轴内的字迹上，看了许久，而后，将卷轴合上，叹了气。
“九川和云淄都已经收回，并江一切都好，吉郡那也传来好消息，殿下可是在为禾姑娘担忧？”崔越之问道。
禾晏生死未卜，这的确是一件令心之事。崔越之还记得上次见到禾晏的时候，她不拿兵器时，就如普通的姑娘一般，灿然
笑，格外爽朗，当她拿起兵器时，就像是为战场而生。纵然那个时候，他们都已经很清楚，禾晏并非普通子，可知道她率领抚越军独自奔赴九川的消息时，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当年那位年轻的飞鸿将军，亦是子，可那世上万里挑一的子，已经不在世了。何其有幸，他们有生之年，还能亲眼见到另一位。
但如今，难道这一位将，也要如飞鸿将军一般，早早的陨落么？
身着广袖红袍的子，闻言轻轻摇了摇，目光有些怅然，“本殿只是不想……”
不想看着有如她一般，得不到好结局罢了。
世上之事，圆满太难，她已经如此，实在不想看着心上之徒，也走上如她一般天相隔之路。
……
润都城内的佛寺里，金佛慈眉善目，俯视众生，殿中子们，各个跪坐在垛上，闭眼为了远方的祈福。
这些都是当初在润都一战中，被禾晏从乌托手中救回来的俘虏。当初若非是禾晏出手制止，如今她们，恐怕早已成为一堆白骨，再无今。自打禾晏离开润都后，润都县令赵世明受禾晏之托，帮忙看顾着这些子。她们大多不被家所承认，有的
脆家都已经死在乌托手中，赵世明便在城内为她们找了一处绣坊，平里做做绣活，用以谋生。
对于这些子来说，能做到如此，已经是格外惊喜了。她们虽然心中尚且还没有完全从自卑中走出来，但到底，已经有了勇气重新面对未来。
禾晏带兵相援吉郡，
受重伤的消息传到润都时，这些子们俱是心急如焚，只恨不得自己身为男儿身，能一起上战场，随那位英雄杀敌。而如今，她们只能在佛堂里用心的替禾晏祈祷，祈祷那位年轻英勇的姑娘能早好起来，平安无恙的归来。
殿外，身着长袍的县令感叹道：“你看，她们多虔诚，在她们心中，是真正的敬重小禾大。”
在他身侧，李匡望着殿中的子们，没有说话。
距离绮罗过世，已经过了快一年之久。纵然如此，他有时候说话做事，都会下意识的寻找那个娇俏的身影。无数个夜里，他从梦中惊醒，总是想起那一，绮罗望着他的目光。
没有任何怨恨，只有疑惑和不解。
禾晏说的没错，他的确错了，所以后来，一直到现在，他将更多的时间花在练润都城军这件事上。犯下的错无法弥补，他能做的，也只有不让这样的错误再次发生。
“李大现在看到了，她们活下来了，而且过得很好。”赵世明开道。
当初禾晏救下了这些子，所有都认为，她不过是白费力气，只因被敌军侮辱过的子，就算侥幸活了下来，也终敌不过世俗的目光，背后的指点和嘲讽会成为压垮她们的最后一根稻，离开这个世，是她们迟早的选择。
是禾晏在离开前，告诉赵世明应该如何安置这些子，甚至自己留下了一笔银钱，她是真心为那些子着想。而现在，那些子也没有辜负她。
李匡低，自嘲的笑了笑：“我不如她。”
“世上能比得过小禾大那样的，又能有几？”赵世明捋了捋胡子，“希望小禾大在吉郡，能逢凶化吉，她若在，这些子，心中也就有了归处。”
赵世明看向远处的天空，一行秋雁飞过，他看了一会儿，低声道：“但愿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