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两个儿，于是理所当然的，她的孩子就成了禾家的牺牲品。

禾二夫恨禾如非心狠手辣，恨禾元盛夫当初想出换子的主意，恨禾元亮懦弱无能，作壁上观，更多的时候，她恨自己。

恨自己无力改变一切。

倘若她能生出个儿子，或许有了儿子，禾元盛做事尚且不会如此嚣张。可她偏偏没有，于是她保护不了禾晏，也保护不了禾心影。

外响起敲门声。

禾二夫道：“进来。”

进来的是个小丫，瞧着脸生。

禾二夫问：“你是谁？”

“婢翠萝，是院子里的扫洒丫鬟。”翠萝恭敬的答道，手里还提着一壶热水，“婢去外面打了一些热水，二夫喝点水，免得咳坏了身子。”她走到桌前，拿起一个茶碗，倒了一杯水递给禾二夫。

水温热的正好，并不烫，禾二夫抿了一，嗓子间的刺疼感陡然好了些许。她道：“多谢你。”

翠萝低着，轻声道：“都是婢应该做的，二夫若是有别的事要婢帮忙，尽管代。”

“我这院子里，都已经当我不存在了。”禾二夫苦笑道：“又何苦劳烦你。”

“婢的主子是禾二夫，自然要听二夫的吩咐。”翠萝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

禾二夫微微一愣，不由地认真打量起眼前的丫鬟。

禾家的丫鬟素里都被禾元盛夫管教的很严，从前倒是有些活泼的，如今因着惧怕禾如非，也变得沉闷了起来。下们总是战战兢兢，畏缩胆小的模样，这丫鬟站在这里，不卑不亢，看向她的目光并无尊敬，也不逾越，像是对待一个平常。

禾二夫心中一动，试探的问：“你果真什么都能帮我？”

“二夫尽管吩咐。”

“可否能为我寻个大夫？”

翠萝沉默片刻，才道：“这些子恐怕不行，不过，婢可以先为二夫带些药丸回来。”

禾二夫陡然明白了什么。

她往前坐了一点，声音压低了些，“你不是禾府的，你的主子是谁？”

翠萝有些意外的看了禾二夫一眼。飞大说，要她潜禾府暗中照顾帮忙禾二夫，她也的确这么做了。这么些子看来，禾二夫在禾家几乎没什么地位，底下的丫鬟都不将她放在眼里。病的这么重，禾元亮从未主动过来看她一眼，也不给她请大夫。就如今夜，如果不是翠萝进屋，禾二夫也就只能这样咳嗽到天明。

她一直觉得，这是个有些懦弱无能的寻常，如今乍闻此话，才知道这原是聪明有眼光的。

翠萝不说话。

“你的主子，可是封云将军？”禾二夫低声问道。

翠萝更惊讶了。

禾二夫反倒笑了，她笑了一会儿，神重新严肃起来，道：“我知道你们主子想做什么，你回去告诉他，我可以助他一臂之力，不过，作为易的代价，他必须保护我的儿禾心影。”

翠萝沉默了一会儿，什么话都没说，只将热水壶放在桌上，轻声道：“夫若有吩咐，再叫婢进来。”说罢，关门退了出去。

禾二夫望着桌上的热茶，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许久，她才咽下喉间的腥甜气，重新躺了下来。

……

一夜过去，第二一早，飞带回来禾家的消息。

书房里，肖珏眉微蹙：“易？”

“禾二夫就是这么说的。”飞回答。翠萝那传回消息时，飞亦是惊讶。不知道该佩服这的勇气，还是该说别的。

“禾如非与禾二小姐互换身份，禾二小姐才是真正的飞鸿将军一事，禾二夫应当是知道的。”飞道：“禾如非如今可能用禾心影威胁禾二夫，禾二夫才不敢说出真相。如果有了禾二夫的帮助，禾家的秘密，应当会很容易揭开。”说起此事，飞心中感慨，谁能想到战场上那个让羌闻风丧胆的飞鸿将军，原来竟是子？而禾二夫与禾二爷又是如何铁石心肠，才会让一个姑娘家去承担这种过分沉重的命运，且在功成名就之后，卸磨杀驴。

他们九旗营，自认在战场上见过各种残酷，然而知道真相之时，还是忍不住为那冤死的飞鸿将军可惜。

一代名将，纵然是死，也应该死的轰轰烈烈，死在战场之上。而不是被以险的诡计，害死在寻常的后宅之中。

“禾二夫所言，只提及禾心影？”肖珏问。

飞点：“是。”

肖珏垂眸：“我知道了。”

“少爷，那……”

“让翠萝告诉禾二夫，”肖珏看向窗外，“这笔易，我做了。”

……

十二月初一这一，乌托使者玛宁布进京了。

文宣帝在金銮殿召见乌托使者。清澜宫里，兰贵妃正倚着软塌前，瞧着宫煮茶。

兰贵妃如今，也不算年轻了。后宫年年都有新的美进来，独独她一得陛下的盛宠不衰。都说兰贵妃白得了这样好的运气，既有帝王的宠，又生了个德才兼备的儿子，偏偏不争不抢，且不说上压着皇后，就连下的倪贵，也敢对她嚣张。

不过，自打文宣帝将五皇子广吉给兰贵妃抚养之后，倪贵倒是收敛了不少。五皇子广吉年幼，虽然倪贵再三叮嘱他，兰贵妃不是什么好，可广吉却觉得兰贵妃比自己的生母待自己要温柔的多，与兰贵妃之间，竟从未发生过争执。

今亦是一样。

广吉从外跑进来，身后的老嬷嬷匆匆跟着他，边道：“五殿下慢些跑，仔细别摔着了！”

“母妃！”广吉一气跑到兰贵妃身边，笑道：“今乌托使者宫来了，父皇在殿里召见他们，听说那些乌托送了好些礼物，有半来高的象牙，还有白色的孔雀……母妃，儿臣想去看！”

兰贵妃笑了，替他拍了拍身上的雪粒，“想去就去吧。”

“母妃不跟着儿臣一起么？”广吉问。

“本宫就不去了。”兰贵妃笑道，“让常嬷嬷带着你去就好。”

五皇子年幼，一心只想去看白孔雀，闻言就道：“好，那儿臣这就去，待看完了，回再跟母妃讲新鲜！”

常嬷嬷牵着五皇子的手走了，兰贵妃笑着摇了摇，“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五弟本来年纪就小，”有声音从门外响起，“孩子气一些也正常。”

身后的宫忙道：“婢见过四殿下。”

四皇子广朔一脚迈了进来。

兰贵妃生的清丽纤弱，四皇子的长相随了母亲，清朗俊逸，比起太子广延成一副纵声色的模样，显得要亲切可靠得多。

兰贵妃见了广朔，立刻笑起来，拉他在一边的暖炉前坐下，让宫给广朔倒热茶，边道：“今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父皇在殿中见那些乌托使者，太子也在，儿臣就过来看看母妃。”广朔笑道。

兰贵妃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母妃也知道那些乌托使者的事了吧？”

兰贵妃的神，不再如方才面对广吉时的轻松，她叹了气，“知道。”

“父皇愿意见那些使者，已经说明愿意接受乌托的求和。”广朔的笑容也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