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己飞了起来。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那男子转过来，也教禾晏看清了他的脸。

事实上，这男穿的的确仙风道骨，白色的衣袍不知是用什么料子做成，格外轻盈飘逸，单看打扮，仿佛前朝隐士，不过与之截然不同的，是他的外貌。这生的极圆润，不夸张的说，仿佛是一个圆圆的球。他笑眯眯的看过来时，就如一尊弥勒佛，没有半点“高士”之风。

这有些出乎禾晏的意料，她原以为会看到一位冷漠高傲，孤僻古怪的白胡子老，没料到会是这么一个颇和蔼的胖子。且这看起来应当还很年轻，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是一个年轻的胖子。

“有客来了。”这个笑道。

“您就是鲁大师吗？”禾晏解下腰间玉佩给他看，“我是来替肖都督取剑的。”

“咦，”鲁岱川看见禾晏的玉佩，愣了一下，“肖怀瑾的剑怎么会在你身上？你是肖珏的未婚妻吗？”

禾晏猝不及防被问了这么一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过了一会儿，她才点了点：“正是。”

“原来是怀瑾的未婚妻。”鲁岱川点了点，又将禾晏打量了一番，“不错，不错。”

禾晏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想了想，问：“鲁大师与肖都督看起来私不错？”这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哪里有赤乌说的那般不近。

“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鲁岱川笑着摇，拍了拍手，“咯吱”一声，禾晏顺着声音望去，才发现这堂厅里，还站着一个木做的小儿，也就一尺来高，做成了一个美，“哒哒哒”的走进里，不知道什么去了。

“这……都是鲁大师做的？”

“一些偶罢了，”鲁岱川笑了笑，“我这别苑里没有活，只有偶，平里帮我活。”

这未免听起来有些可怕，但莫名的，禾晏并不觉得恐惧，她道：“那您为何不请一些做工的匠来帮忙呢？或者脆下山去。”

“那可不行，”鲁岱川道：“我在山上住了三十多年了，山下的子，不适合我。”

禾晏：“请问，大师今年贵庚？”

这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怎么就在山上住了三十多年了？

“你猜？”

禾晏猜不出来，索道：“我瞧着大师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罢了。”

这话像是取悦了鲁岱川，他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孩子，嘴跟抹了蜜似的，难怪肖怀瑾喜欢你。真是讨喜欢。”

禾晏：“……”

她正想着，怎么这铸剑大师看起来如此不正经，方才那个进屋去的木小儿，又“哒哒哒”的跑出来，手里捧着一个长盒子，放到了禾晏面前。

禾晏打开盒子，就看见一柄长剑躺在匣中，剑身如霜如雪，正是饮秋。

“已经修好了？”禾晏惊喜的开，剑鞘上，看不出有过开裂的痕迹。

“一柄剑罢了，用不着多长时间。”鲁岱川看向禾晏，笑容和气，“你既是肖怀瑾的未婚妻，看在肖怀瑾的份上，我也能为你打造一柄属于你的兵器，或者是宝物，你想要什么？”

禾晏玩笑道：“大师也能为我打造一柄像饮秋这样的剑吗？”

鲁岱川看着她，微笑着道：“不能。”

“为何？”禾晏笑问，“大师是认为我配不上您的剑？”

“你已经有一柄剑了，不必再有另一柄。”

禾晏笑容顿时僵住，看向鲁岱川。

这个是如何知道她有一柄剑的？

“大师，我没有剑。”禾晏道：“我连一把趁手的兵器都没有。”

“会有的，”鲁岱川摇，眼睛里的笑意像是穿了她的一切，“你的剑，会再次回到你身边。”

禾晏盯着鲁岱川，试图在他脸上看出来什么绽，可惜的是，这除了和和气气始终如一的笑容，实在看不出来其他。

禾晏抱着装着饮秋的匣子站起身来，“大师，天色不早，我今来，也就是为了取剑。既然现在剑已经拿到了，我也该回去了。”她对鲁岱川行礼，“多谢大师。”

“不必客气。”鲁岱川也跟着站起来，他站起来颇为不易，实在是因为身材肥胖，一只球要站稳，总要费些力气，他拢着手送禾晏是门，身侧是两只斑斓巨虎和那只木小儿，如藏在山中的古怪帝王，“走吧。”

禾晏翻身上马，转身而去，只是那背影看起来，看起来有些像落荒而逃。

马蹄声渐渐远去了，鲁岱川“啧”了一声，低去看那只只到自己小腿的木，“翡翠，你说我是不是把小姑娘吓着了。”

木挂在他的腿上，不言不语。

“罢了，”鲁岱川复又摇，转身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自语道：“怀瑾啊怀瑾，为师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

山上天黑的很快。

禾晏来的时候，太阳尚且未落山，在鲁大师的“别苑”里，也呆了没多久，可出来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好在今夜月光明亮，照在漫山遍野的雪地里，倒比寻常的往更亮堂一些。她记路记得不错，骑着香香下山，心里却反复的想起放才与鲁大师说过的话来。

鲁大师怎么会知道她已经有了一柄宝剑，是他本来就知道什么，还是这真是什么世外高，一眼就看出了自己借尸还魂的真相？

可她如今一个，对鲁岱川一无所知，还是等下山之后见到肖珏，问问他鲁岱川究竟是什么之后，再做打算吧。

禾晏心中微微叹了气，原先那个扮男装投军凉州卫的“禾大小姐”身份的麻烦才刚刚解决，如今又来了一个。这子，倒像是不断地在解决一个又一个的麻烦似的。

禾晏的目光落在身前的木匣上，好在总算是将饮秋剑拿了回来。不知道她的青琅，如今被禾如非放在了什么地方。以禾如非的谨慎，除非万不得已，断然不会拿着青琅示。若是她的青琅还在身边，定也要擦拭。

马儿疾驰在山里中，扑面而来的寒风将脸割的生疼，她呼出一气，立刻在夜色下画成白雾，这山里冷极了。

突然间，身后有什么东西朝自己飞来，身下马匹受惊，陡然站起，禾晏一扯缰绳，下一刻，有从自己身后飞来，寒光闪闪的剑尖对准了自己的后背。

有刺客！

禾晏侧身避开，下马落地，还未看得清这究竟是谁，那已经卷土重来，扑向禾晏身前，手中剑直指禾晏心房。竟是二话不说就要禾晏的命。

这荒郊野岭的，一个都没有，纵然是大喊，也不可能叫来城守备。而她手无寸铁，十分麻烦，不得已，便一手劈开那被她夹在腋下不放的木匣，“咚”的一声，木匣应声而碎，饮秋剑落在禾晏手中。

前世今生，她虽见过摸过，却还是第一次上手用饮秋。甫一手，便觉得这剑果真通体冰凉，就如宝剑的主一般凛冽锋锐。

对不住了肖珏，她在心里暗暗道，暂时先借你的剑来一用。

禾晏猛地拔出饮秋剑，看向面前，喝道：“你是何？”

就着满地的月色，禾晏这才看清楚，对方全身上下都拢在黑色的披风里，帷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下，在夜色里显得如青玉般剔透。她还要再看，对方却已经迫不及待的持剑朝禾晏的脖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