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从前与我们家也并无瓜葛，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攀上肖珏，还封了侯。才在宫里冒了一回，就将你吓成如此模样？别忘了，你可是飞鸿将军。”

说者无意，听在有心耳中，却与讽刺无异。

禾如非眸光沉了一下，道：“我当然知道是装神弄鬼，只是这个节点，刚刚有在外大肆宣扬我与过去不同，这个叫禾晏的就冒了出来。这么巧，也是扮男装，加官进爵，父亲难道不觉得太巧了吗？”

“你想说什么？”

“那个叫禾晏的子身份查不出什么问题，凭她一个子料想也不敢算计禾家，况且当初之事知尽数灭，除了许家……许之恒胆小如鼠，不会主动松，父亲，那个叫禾晏的，是肖怀瑾的未婚妻，而肖怀瑾昨夜在殿上，对这诸多维护。”

“你是说，此事是肖怀瑾一手策划？”禾元盛眉微皱，“禾家与肖家过去无冤无仇，他为何这样做？”如果可以，他并不愿意与肖怀瑾为敌，连权倾朝野的徐相都拿肖怀瑾没办法，更何况那个肖都督，一言不合就可以砍了朝官儿子的脑袋，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当年禾晏在贤昌馆读书时，与肖珏同窗。”禾如非目光幽，“或许早已发现禾晏身份的秘密。如今我们已经投靠徐相，肖怀瑾与徐相不对付，自然要收拾我们家。”

“我们做事很隐秘……”

“父亲，”不等禾元盛说完，禾如非就打断了他的话，“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京城中处处都是眼线，肖家与徐家的恩怨，既然我们已经卷进去，就不可能独善其身。”

禾元盛微叹气。

他做事但求小心谨慎，最好是利益都收光了，风险都叫别在前承担。与徐敬甫搭上船，固然有无数好处，但同样的，他们也被肖怀瑾盯上，这真是一件令心糟糕的事。

“我们已经是徐相的，肖怀瑾就不会放过我们，既然如此，”禾如非眼中杀意弥漫，“先下手为强。”

禾元盛蹙眉，“要对付肖怀瑾，不可轻举妄动。”

“谁说我要对付肖怀瑾了？”

“你的意思是……”

“他们不是找了个装神弄鬼么？”禾如非缓缓开，目光闪动间，似有无尽恶意，“就从那个先下手吧。”

……

禾晏没料到，肖家的出现，让禾绥开始有了将宅子重新修缮一下的主意，他倒是没有想过换一间宅子。禾晏先前的银子一部分给了禾云生，一部分拿去打点许家的福旺，自己还留了一点后再用。除此之外，如今虽然是个侯爷，却并无御赐的宅院和田地，还被罚俸禄一年，纵然是做官，也做的是个两袖清风的官。

她本想去城外的驻营里去看看王霸他们，洪山一行要是知道她是子，可想而知心中震惊必然不少。但又觉得，这样贸然前去，还没想好合适的理由，还是再等过几吧。

眼下，先去莲雪山上的玉华寺拜拜佛罢了。

第二一早，禾晏起来，换了身蟹壳青色刻丝暗花长裙，谢天谢地，禾家虽然不富裕，禾绥却还是很舍得给禾大小姐买裙子的。只是近一年来，禾晏略长高了一些，虽然仍是苗条，却也不如从前一般风一吹就要倒那般羸弱，看起来康健了许多。青梅挑出一点长发在脑后琯起，剩下的则随意披着，禾晏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还颇不习惯，就见青梅欣喜的笑了，“姑娘还是这样看好看，先前回来的时候，婢子差点不认识了。”

禾晏心想，现在这样，才真是不认识了。

之前那点首饰全被禾晏叫青梅拿到当铺里变卖了，如今想找根簪子都找不到，在抽屉里寻了半晌，青梅才摸索出一根木簪子，大抵是禾绥自己削的，都不值什么钱，当时便没有一同拿去当掉。

“姑娘上这个好看，肖都督看了也欢喜。”青梅念念有词。

禾云生与禾绥走的早，不过二倒是对肖珏极放心，知道禾晏是同肖珏一道去莲雪山时便不再多问了。不过也许也不是对肖珏放心，是对禾晏放心，毕竟自从知道禾晏在凉州卫砍了两个乌托的脑袋时，父子二看禾晏的目光，已经和过去大不相同。

“好了好了，”禾晏摸了摸自己的，“随意一些就好。”禾晏抓起桌上的包袱，笑道：“我先走了！”

她没有要青梅跟随，毕竟青梅走得太慢了。

约好的是辰时，禾晏不知道肖珏什么时候到，便先将大门打开，想瞧瞧外有没有，才一打开，就看见自家大门前停着一辆马车，飞驾着马，马车帘子半开着，肖珏坐在马车上正在看书。

禾晏一怔，小跑着过去，问他：“你什么时候到的？到了怎么不进来？”

“刚到，”肖珏将手中的书放下，“以为你还未醒，等着罢了。”

禾晏轻车熟路的爬上马车，赤乌开始赶路，禾晏坐下来，搓了搓手，“你吃过了早食了吗？”

肖珏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从马车里的小几下取出一个红木盒子，甫一揭开，顿时香气扑鼻，竟是热腾腾的糕饼，还有一杯甜浆。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禾晏大为感动。早上要上山，青梅要为她梳，已经起得够早了，禾晏不忍心叫她更早些为自己做饭，就想着趁着肖珏没来之前去街道上随意买两个馒吃，不曾想肖珏竟然准备的如此周到。

肖珏挑眉，“寺里斋菜有限，恐怕不能让你吃饱。”

看在他准备了早食的份上，禾晏也就没有计较他这般说自己饭桶的调侃。禾晏一边吃一边跟肖珏闲话，“都督，听说莲雪山上的玉华寺很灵。从前有个很穷，穷的家里都揭不开锅了，有一天上山砍柴，突然打雷下雨，就躲到玉华寺里避雨，那时候玉华寺只是间庙，这叫花子看着佛像就道：佛祖啊佛祖，请给我指条生路吧，家里的老都要饿死啦。结果他在庙里睡着的时候，就做了个梦，梦里佛祖告诉他，让他回家在院子里的水井旁挖个。”

说到这里，禾晏特意去看肖珏的表。奈何这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既不着急下文，也不催促，像是听一个无关痛痒的闲话罢了。

禾晏险些怀疑是自己说得不好，要是王霸在这里，保管已经紧张无比的追问：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不过故事一开，自然还是要接着往下说去。

“这个醒来后，还记得梦里发生的事。等到回家后，夜里就扛着锄，去水井旁边挖，挖着挖着，就从地里挖出一袋金子来。”

“这个穷得了金子，就用金子做生意，后来越来越好，成为地方一代巨富，他有了银钱了之后，又去了一次玉华寺，给玉华寺的住持一笔丰厚的香火钱，还帮着将寺庙重新修缮了一遍，佛像也被渡了金身，后来玉华寺就越来越灵，们都说捐的香火钱越多，就越能心想事成。”

故事讲完了，禾晏喝完最后一甜浆，“怎么样，都督，是不是觉得传说很厉害？”

肖珏不置可否，“禾大小姐故事编的不赖。”

禾晏：“……”

这故事的确是她编的不假，是从谁的嘴里听到的，已经忘记了，当然也不是玉华寺，是个其他什么寺。不过拿来唬唬还是够了，结果偏被肖珏直截了当的说出来。禾晏简直要怀疑，自己唬的能力是否真的倒退千里。

似是看除了她的沮丧，肖珏道：“玉华寺的住持，和我大哥很熟。”

禾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