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雪的心中有一团火。

离开凉州卫时，她在那只箱子里，发现了一只面和一张木做的刻画。她没办法不多想，面偏偏是个子，肖珏心中有喜欢的了？如果只是这一点的话，她还不至于如此惊慌，偏偏只木画上刻着的，是个将军。

且眉眼与禾晏十分相似。

刹那间，所有过去有些怀疑的事，尽数变成了证据呈现在眼前。肖珏对禾晏过分的亲近和照顾，禾晏在某些时候表现出来的让她不舒服的感觉。在济阳的时候肖珏也是带着禾晏一起，他那只从不离身的黑玉，曾被禾晏握在手中。被肖珏特意强调不可以拿走的膏油，隔就出现在了禾晏的手里。

若说是断袖，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了一些，但……如果禾晏是个子呢？

沈暮雪闭了闭眼。

那个年轻的姑娘扮作少年打扮时，已经格外英气亮眼，眉眼清秀动，如果换做是子打扮，沈暮雪酸涩的想，很容易就能抓住的目光。

在过去那些年里，虽然不曾得到过肖珏，但她也不会有太大的危机感。这青年少年时就格外出众，懒倦，后来家逢巨变，越发的淡漠内敛，虽然如此，可天赋和容色，让喜欢他的姑娘还是前赴后继的往他身上扑，但也未曾见过肖珏青睐谁。

他不易动，所以沈暮雪相信，天下间的子，只有自己可以陪他在战场上，与他互相扶持。只要时间够久，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她的笃定，来自于她的自负。但如今，她的自负全部被打了。

有那么一个子，能比她做得更多，不仅能陪着肖珏上战场，还能与他并肩作战。她不能做到的，禾晏都可以做到。至于家世背景……肖璟都能娶一个身为庶的白容微，肖家根本就不在意这个。

沈暮雪心阵阵紧缩。

她不能得到肖珏的偏，却也不愿意看着禾晏捷足先登，明明是自己先来的，自己才是陪伴在肖珏身边最长的……

黑夜中，沈暮雪猛地坐起。

她披上外裳，走到桌前，点亮油灯。找出纸笔墨，自己坐在桌前。

油灯的光晃的她有些眼睛疼，她的手有些微微颤抖，过了片刻，沈暮雪才像是下定决心般，提笔落字。

在花费了这样多的时间和力后，却没有得到一个圆满的结局，没有会甘心。她不接受这样的结局，如果肖珏注定不会站在她的这一边为她着想，那么……她就只能从禾晏的这下手。

沈暮雪写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突然间，笔尖一错，力气太大，将纸划出一道裂。她呆呆的看着面前的薄纸，猛地扬手，将这张纸团成一团，丢到地上。

过了一会儿，她双手捂住脸，小声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