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趁着回京在府上设宴，他只怕见到家就拂袖而去了。”

禾晏：“……”她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挤出微笑。

“说起来，这也到了快设宴的时候了。”白容微看向禾晏，笑起来，“禾公子介时也一起吧，听说公子比怀瑾还要小几岁，年少有为，生的又仪表不凡，若是宴会上有喜欢的姑娘……也能成就一段好姻缘。”

她是一心一意为禾晏着想，禾晏都快听哭了。心道怎么在凉州卫扎心也就罢了，回到朔京还是免不了如此。怎么，就她的一颗心千锤百炼不怕火烧么？

勉强挤出一个笑来，禾晏道：“介时再说吧……在下这几也有些忙。”

白容微点，“禾公子且忙自己的事，不必放在心上，我也是随一说的。”

禾晏生怕再跟白容微说下去，她又会说出什么扎心之言，忙找了个借说要回院子里，匆匆与她行过礼，就回到了自己的屋。

待回了屋，将门掩上，禾晏一坐在桌前，望着窗外院子里的花花，一拳砸在桌上，佯怒道：“岂有此理！”

如果再有过来让她瞧肖珏与其他子的风月之事，她就脆告诉世自己是个断袖，对肖珏有非分之想，看他们还会不会让自己做这种成之美的好事。

……

与此同时，朔京某处的酒楼雅室里，有正坐着。

飞和赤乌立在门，不多时，有从外走了进来。

这是个身穿侍卫衣裳的子，约莫三十来岁，生的很漂亮，只是长发束成很高的发髻，眉眼冷厉，显得有些不近。她大步走近雅室，没有看一边的赤乌和飞，只对肖珏行礼道：“少爷。”

“鸾影。”肖珏看向她，“禾如非的事，可有消息？”

叫鸾影的子恭声开，“先前有关禾如非的事迹，属下已经写信托赤乌带给少爷。这几又有了新发现，禾如非自打封将后，除了此次华原一战出京，从未出过朔京。且在朝中好官员，大多是文官。”

“文官，”肖珏屈起手指，敲了敲面前的茶盏，淡道：“他可有相熟的子？”

鸾影一愣，随即答道：“不曾。禾如非如今已经到了娶妻的年纪，听闻禾大夫正在为他物色合适的妻子。不过禾如非本似乎不近色，除了他的二房堂妹，极少与子走动。”

“二房堂妹？”

“禾元亮的嫡次，如今是翰林学士许之恒新娶的夫禾心影。”鸾影答道。

肖珏垂下眉眼，看着眼前的茶盏，半晌，他问：“禾如非与先前的许大关系如何？”

“先前的许大？”鸾影有一瞬间的迷茫，片刻后道：“似乎也不错，先前的许大身体不好，出嫁前一直在庄子上养病，虽然未曾有证据证明他们二关系亲密，但许大死后，禾如非亲自持她的丧事，丧事办了三天三夜。可见兄妹。”

肖珏扯了一下嘴角，“未必。”真是兄妹，禾如非应该拦住禾心影嫁给许之恒做续弦一事，因为对他的那一位早逝的妹妹来说，这件事绝对算不上欣慰，而是侮辱。

不过如今禾如非出什么事他都不意外，因为如今的飞鸿将军，根本不是“禾如非”。

真正的禾如非或许在封将之前就死了，又或许还没死，但禾家绝对不允许一个子去占有为“禾如非”而准备的荣华富贵，所以现在的“禾如非”出现了。

但他不明白的是，在这件事中，禾如非成为了既得利益者，禾家成为了利益共同体，但那个子“禾如非”呢？是什么让她心甘愿的戴上面具，以禾如非的名去拼杀功勋？恋慕禾如非？这也有可能，但就算是恋慕，坚持的子也太长了些。

那个真实的“禾如非”，傻里傻气，执着坚定，但如今的这个“禾如非”，是可以为了不走漏风声而让原来的亲信全部“战死”的聪明。可以想象，兔死狗烹，原先的那个“禾如非”，已然凶多吉少。

“你去放出风声，”肖珏道，“华原一战，禾如非的制敌本事夜退千里，与从前判若两，大为不同。”

“再这之后，你务必严密监视禾如非，他去见了什么，做了什么事，一件都不要落下。”

鸾影：“是。”

肖珏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这才看向她，“另一件事，你查的怎么样了？”

鸾影神一凛，“属下正要与少爷回报此事，在城外的庄子上，似乎发现了原先鸣水一战中侥幸活着的兵士。不过他们藏得很紧，徐相的也在找他们的下落。先前找到了一个，但他不肯相信我们，没等见着我们的面，就投井自尽了。”

肖珏捧茶的动作一顿，他放下茶盏，垂眸道：“你们继续搜寻剩余的，注意不要被徐敬甫的发现。找到后，立刻告知于我，”他侧，神很是平静，“我亲自去见他们。”

……

夜了。

隔壁传来房门响动的声音，坐在桌前的禾晏心中一顿，站起身来，拉开房门，果真见隔壁门前，肖珏正往里走。她唤了一声“都督”，小跑过去。

肖珏低看着她，问：“你怎么还不睡？”

禾晏脱而出：“我在等你啊。”

肖珏微微扬眉，“我又不是燕贺。”话毕，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

禾晏尾一样的跟上去，走了两步才回过神，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霎时间脸上发烫。

赤乌和飞没有跟进来，禾晏帮他把门关上，肖珏不习惯旁伺候，屋里也没个小厮婢子。此刻便靠在墙边，顺手倒了两杯茶，递给禾晏一杯。

“谢谢。”禾晏接过茶，也没想喝，捧着茶问他，“都督，我来是问你一事，何时带我进宫？”

肖珏解开锦袍最上的两颗扣子，漫不经心开，“你想着进宫做什么？”

“咱们润都打了胜仗，济阳打了胜仗，先前在凉州卫里也打了胜仗，陛下必然要当面赏赐，且也快到中秋了，赏赐只多不少。我好歹也跟了都督这么久，陛下打算何时在宴上封赏，我好提前买几身衣服，打扮一下。”禾晏振振有词。

肖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勾唇道：“建功立业？”

若不是他说，禾晏险些都要忘记了自己原先还说过此言，不过此刻被他拿来调侃自己，禾晏也没什么感觉了。她厚着脸皮点，“正是，都已经建了一半了，都督再帮我往上垫一垫，要是我被封了大官，后与都督同朝为官，还能互相帮衬。”

肖珏失笑，“胡说八道。”

禾晏心里有些着急，她急着进宫，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先和许之恒与禾如非碰上面。依照过去打了胜仗的将领回京不久，宫中必然设宴，百官同席，正是她出现的好时机。如今她倒是也能直接去许家与禾家门蹲守，但这样的话，效果就不如另一种法子好了。

而且，一旦进宫，也是她与肖珏最好划清系的机会。

思及此，禾晏不免有些伤感，再想想白里白容微说的那些话，更觉沮丧。

肖珏本就敏锐，禾晏忽然低落的神落在他眼中，肖珏顿了顿，问：“怎么了？”

禾晏抬起，换了个话，“都督，你和沈大小姐吵架了吗？”

肖珏怔住，移开目光，“为什么这么问？”

“我今在府里遇到了肖大，肖大问我可知道你与沈大小姐吵架的原因。”禾晏声音